下午四點半。天色暗得像要塌下來。
“就是那家！”
老周指著街角一家門面不起眼，甚至連招牌都有些掉漆的店鋪喊道。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寫著三個顏體大字：
奧霍多。
店鋪的大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的，只有一點暗紅色的燈光透出來。門口放著兩個還未完工的石獅子，齜牙咧嘴，看著有些滲人。
“各組注意！嫌疑人極度危險，可能持有兇器！兩組包抄後門，一組跟我從正門突入！”
雷建國拔出配槍，開啟保險，壓低聲音下達命令。
“行動！”
一群刑警像獵豹一樣衝了進去。
“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
昏暗的店鋪裡，瞬間被幾把強光手電筒照得通亮。
並沒有想象中的激烈反抗。店鋪中央，擺滿了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神像。有的怒目圓睜，有的低眉順眼。在這些神像的包圍中，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身材敦實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木工凳上。
他似乎對身後的呵斥聲充耳不聞，手裡依舊穩穩地拿著一把刻刀，正在專注地雕刻一尊半人高的木像。
“聾了嗎！站起來！”
雷建國衝上去，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將他強行扭了過來。
男人手裡的刻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木訥。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他的眼神空洞，看著滿屋子的警察，既沒有驚恐，也沒有憤怒，彷彿看著一群無關緊要的空氣。
“叫什麼名字？”雷建國喝問。
男人張了張嘴，發出“阿巴阿巴”的渾濁喉音，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擺了擺手。
“真啞巴？”老週一愣。
“裝的。”
江遠從後面走上來，目光掃過男人那雙佈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
“那個做假證的板牙說過，他只是“不愛說話”，給錢的時候可是會討價還價的。”
江遠撿起地上的那把刻刀。
那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斜口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木屑。而男人正在雕刻的那尊木像，是一尊**“千手觀音”**。只是這尊觀音的手，雕刻得異常逼真，每一根手指的關節都栩栩如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扭曲感。
“搜！”雷建國不想跟他廢話。
十幾名刑警立刻在店裡翻箱倒櫃。可是，十分鐘過去了。除了滿屋子的神像。木料。油漆和香燭，並沒有發現林小雅的蹤跡。甚至連那個關鍵的證據——林小雅的隨身物品（除了扔在河邊的）也沒找到。
“雷隊，後院也搜了，是個生活區，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灶臺，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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