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
老周驚呼一聲。
江遠一把拉開鐵板。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隱約間，下面傳來了極其微弱的。像是小貓一樣的嗚咽聲。
“救人！”
江遠第一個跳了下去。
地窖很深，大概有三米，連著一段陡峭的木梯。
江遠的戰術手電筒光柱劃破了地下的黑暗。當看清下面的景象時，即便是有著兩世記憶。見慣了兇案現場的江遠，也不禁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和憤怒。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詭異的宗教畫，畫上的人物全是被肢解或正在受刑的姿態。
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張類似手術檯的鐵床。床上，一個女孩被紅色的繩索五花大綁，呈現出一種扭曲的“飛天”姿勢。她的嘴裡被塞著一塊滿是汙垢的布團，眼睛被蒙著黑布。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撕成了條狀，身上有多處淤青和劃傷，但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是林小雅！
她還活著！
“小雅！”江遠衝過去，迅速解開她嘴裡的布團，探了探鼻息。呼吸微弱，脈搏細速，顯然是受驚過度加上脫水，處於半昏迷狀態。
“快！叫救護車！人還活著！”江遠對著上面大喊。
雷建國和老周也跳了下來，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這畜生！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然而，恐怖並沒有結束。江遠的手電筒光掃向地下室的角落。那裡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福爾馬林罐子。罐子裡，泡著一隻慘白的手。一隻擁有六根手指的手。
那是上一個月失蹤的那位女白領的殘肢。而在旁邊的架子上，還整齊地擺放著幾排“戰利品”——有帶血的高跟鞋。身份證。髮卡……
這不僅僅是綁架。這是一個連環殺手的祭壇。如果警方再晚來幾個小時，林小雅恐怕也會變成這些瓶瓶罐罐中的一部分。
“警官……”
床上的林小雅似乎感覺到了束縛的鬆動，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渾身顫抖，“別……別殺我……我會畫畫……我會聽話……”
“沒事了，小雅。沒事了。”
江遠脫下自己的警服外套，裹在她身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我是警察。我們來帶你回家。”
聽到“警察”兩個字，女孩緊繃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
地面上。
那個被稱為“啞巴”的兇手——真名趙柱，他也叫趙柱，已經被戴上了手銬腳鐐，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面對從地窖裡搜出來的鐵證，他不再嘶吼，而是露出了一種詭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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