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不遠處的劉強像瘋狗一樣吼了起來，“陳錦泰你個老王八蛋！那天晚上就是你下的令！你說這會計要把賬本交出去，留不得！還是你親手把第一鏟水泥倒下去的！我和張彪都在場！你想賴？”
“帶走！”秦支隊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把手銬“咔嚓”一聲拷在陳錦泰手上，“有什麼話回局裡跟審訊員說去！這回別說你有律師，你有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那個張偉律師站在旁邊，臉色慘白，這回是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涉嫌故意殺人，還是這種性質極其惡劣的埋屍案，這官司就是打到天上也是個死。他現在只想趕緊撇清關係，別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
陳錦泰被抓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寧城。錦泰集團的股價當天下午直接跌停，公司門口被聞訊而來的記者和討債的供應商堵得水洩不通。
市局審訊室裡。
陳錦泰一開始還想死扛，但在DNA鑑定結果出來——確認死者就是十年前失蹤的那個會計，以及劉強。張彪（被提審後為了立功也招了）的連環指證下，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崩了。
他承認了殺人埋屍。但對於那個關鍵的“賬本”，他卻始終閉口不言，或者說……他是真不知道在哪。
“江遠，這老東西不老實啊。”
審訊間隙，老吳出來抽菸，一臉的鬱悶，“殺人都認了，偏偏那個賄賂賬本的事兒，他死活說不知道。他說那會計死的時候，身上搜遍了也沒那個賬本。”
江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從屍骨手裡摳出來的生鏽鑰匙。這鑰匙是那種老式保險櫃的十字鑰匙，雖然鏽了，但齒痕還能依稀辨認。
“他可能沒撒謊。”江遠看著鑰匙，“那個會計既然知道自己要死，肯定把保命的東西藏起來了。這把鑰匙，就是線索。”
“這鑰匙能開哪的鎖？滿大街都是這種鎖。”老吳搖頭。
“不一定。”江遠腦子裡靈光一閃，“吳哥，你還記得趙鐵柱那個‘往生堂’嗎？”
“記得啊，怎麼了？”
“趙鐵柱交代過，他幫鬼叔做過特殊的佛龕用來藏東西。而這個會計，據劉強說，當年也是個信佛的，經常去西郊那邊燒香。”
江遠站起身，眼神發亮：
“西郊，小昭寺。那是那個會計常去的地方。而趙柱的店就在那附近。”
“如果這把鑰匙，開的不是公司的保險櫃，而是……寺廟裡的東西呢？”
2002年那會兒，很多寺廟都有那種以此為名的“功德箱”或者“長生位”，有些香客會租個小格子放經書或者私人物品，一租就是好幾年。
“走！去小昭寺！”江遠把鑰匙揣進兜裡，“我有種預感，陳錦泰最怕的那個東西，可能就在菩薩的眼皮子底下放了十年。”
……
下午三點，小昭寺。
因為“往生堂”的案子，這一片的生意冷清了不少。
江遠拿著那把清洗除鏽後的鑰匙，找到了寺廟的住持。
“這種鑰匙？”老住持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看著像是我們後院‘往生殿’裡寄存骨灰或者經書的櫃子鑰匙。不過那是十年前的老櫃子了，現在早換電子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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