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是有預謀的撤退，而且走得非常從容，甚至連電視都沒關，就是為了製造一種“人還在”的假象，拖延警方的時間。
江遠走到茶几旁，伸手摸了摸那個紫砂茶杯。
茶還是溫的。
“沒走遠。”江遠眯起眼睛，“這茶大概是半小時前泡的。雪茄才燒了一半。他應該是在我們行動前不久剛剛離開。”
“半小時？”老邢急了，“半小時夠他跑出省城了！高速路口封了嗎？”
“封了！機場。火車站。甚至長途汽車站全都布控了！”對講機裡傳來指揮中心的回覆，“目前沒有發現周百川的蹤跡！”
江遠沒說話，他在屋子裡慢慢轉悠。這老狐狸既然要跑，肯定不會走常規路線。他這種人，早就給自己留了無數條後路。
他走到書房。
書房很大，滿牆的書架。桌子上擺著一副剛寫完的毛筆字，墨跡未乾。
寫的是四個大字：“難得糊塗”。
“糊塗你大爺！”老邢罵道，“這老東西是在嘲諷咱們呢！”
江遠走到書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書。大多是裝樣子的假書殼，或者是根本沒翻過的新書。唯獨有一排書，看起來經常被翻動。
那是關於……寧城水利志和內河航運圖？
江遠心裡一動。
周百川發家是在寧城，最早是幹水運物流起家的，也就是所謂的“跑船”。後來才洗白上岸搞房地產和實業。
“水路。”
江遠猛地轉過身，“邢隊，查一下！周百川是不是有一艘私人遊艇或者貨船？”
“遊艇？沒聽說啊，他名下沒有登記船隻。”
“不在他名下。”江遠肯定地說道，“這種人，逃生通道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名字。查他早年發家的那些老兄弟，或者百匯實業旗下有沒有掛靠的內河運輸船！”
這時候，技術科的人在別墅後院的草坪上有了發現。
“江隊！這裡有腳印！很亂，往後山的小路去了！”
“追！”
一行人順著後山的小路狂奔。
這條路很隱蔽，兩邊全是茂密的樹林，直接通往山下的……渾河。渾河是省城的母親河，往下游走，直通寧城，最終匯入長江，出海。
追了大概一公里，前面沒路了。是一個廢棄的小碼頭。
碼頭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根纜繩孤零零地扔在水裡，還在微微晃動。水面上，留下一道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波紋。
“操！”老邢一拳砸在樹上，“晚了一步！這孫子坐船跑了！”
江遠站在碼頭上，看著漆黑的河面。夜風很冷，吹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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