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硬，閻王爺不收。”
江遠淡淡地回了一句，順手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沒點，只是拿在手裡把玩，“倒是你，躲在這瘋人院裡裝瘋賣傻五年了，還沒把自己憋死，也是個奇蹟。”
那女人死死盯著江遠，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
“呵呵呵……裝瘋賣傻？我不瘋，我早死了。”
她抬起頭，那眼神里的瘋狂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寒意。
“在這裡，我是瘋子，他們只當我是個笑話。出去了，我是死人，他們會把我剁碎了餵狗。”
江遠把那根菸遞給她：“抽嗎？”
女人愣了一下，顫抖著手接過來。江遠幫她點上火。
她狠狠吸了一口，吸得太猛，嗆得直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這口煙下去，她的情緒顯然穩定了不少。
“說吧。”江遠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監視我？那個電話，你是怎麼打出去的？”
女人夾著煙的手指有些發黃，她靠在床腿上，眼神飄向窗外的鐵欄杆。
“我叫沈青“
她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變得很輕，“五年前，我是百匯實業的財務總監。 ”
江遠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大魚！
百匯實業的財務總監！這可是掌握核心機密的人物！難怪要裝瘋躲在這裡！
“五年前……”江遠腦子飛轉，“那時候百匯實業還沒這麼大吧？還是個做物流起家的？”
“是。”沈青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那時候老闆叫周百川，也就是現在那個所謂的‘省城首富’。但他那時候不過是個給‘黑曜會’洗錢的馬仔！”
“黑曜會”。
從沈青嘴裡聽到這三個字，江遠就知道，這趟沒白來。
“我當時年輕，傻，以為跟了周百川就是跟了真愛。”沈青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幫他做假賬，幫他洗錢，幫他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金透過物流公司轉出去。我知道的太多了。”
“後來呢？”
“後來？”沈青冷笑，“後來那個‘黑曜會’要做大，要上市，要洗白。周百川為了表忠心，也為了消除隱患，就開始清理我們這些知道底細的老人。我的前任，那個會計，出車禍死了。我的副手，跳樓了。”
“我知道下一個就是我。所以我跑了。”
沈青指了指這間病房，“我吞了一瓶安眠藥，沒死成，醒來就開始裝瘋。我甚至拿刀砍傷了周百川的一個保鏢，裝作精神分裂。周百川那時候正急著上市，不想鬧出命案醜聞，加上覺得我是真瘋了，就把我關到了這兒。”
“他以為把我關在這兒，我就翻不起浪了。但他不知道，我手裡握著什麼。”
“賬本？”江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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