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督察那點官威,在老張面前那就是個屁。他哆哆嗦嗦地站在旁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張局,這是……這是上面的命令,有人舉報……
“舉報?”老張轉過身,把一份檔案甩在劉督察臉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劉督察手忙腳亂地接住檔案,一看抬頭,腿就軟了。那是公安部和最高檢聯合簽署的特級證明檔案。
“關於津港行動中繳獲資金的處理說明。”
老張指著檔案上的紅章,“那五十萬美金,是江遠同志為了麻痺毒販,故意留下的誘餌!而且在行動結束後,第一時間就由協助辦案的吳軍同志全額上交了國庫!這是入庫單據!這是現場執法記錄儀的錄影備份!”
“你們連調查都沒調查,上來就扣貪汙的帽子?我看你們不是在辦案,是在幫毒販子報仇吧?”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劉督察差點沒跪下。這不僅是工作失誤,這是政治立場問題啊!
“誤會……都是誤會……”劉督察那臉白得跟紙似的,“我們也是接到了假情報……我們檢討……檢討……”
“檢討留著去跟紀委說吧。”老張一揮手,身後的警衛上來就把劉督察給架住了,“有人舉報你利用職權打擊報復功臣,還涉嫌收受鉅額賄賂。帶走!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劉督察,這會兒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屋裡清淨了。
那個負責記錄的小年輕早就嚇傻了,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出。
“行了,別裝死了。”老張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江遠,沒好氣地說,“起來吧,腿都伸首三天了,不麻啊?”
江遠這才睜開眼,咧嘴一笑:“麻是麻了點,但看這場戲,值了。張局,您來得可是恰到好處啊,再晚點我估計真得捱揍。”
“少貧嘴。”老張親自上手,幫江遠解開那個固定腿的皮帶,把他扶到輪椅上,“這次算你小子聰明,留了後手。要不然,那個老爺子真能用這五十萬把你給埋了。”
“老爺子?”江遠眼神一凝,“就是那個京A·001背後的主子?”
“嗯。”老張推著江遠往外走,“這次動用督察搞你,就是他的試探。他想看看你在部裡到底有多少斤兩,也想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把你的保護傘給拽下來。還好,咱們準備得充分。”
出了那個壓抑的教育基地,外面的陽光刺得江遠眯起了眼。
自由的味道,真好。
上了老張的紅旗車,江遠才收起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
“張局,我現在……算怎麼回事?復職了?”
“復職?”老張嘆了口氣,點著菸斗,“沒那麼容易。雖然證明了你清白,但你違規辦案是事實,而且現在盯著你的人太多了。那個老爺子在帝都根深蒂固,這次沒弄死你,下次手段會更黑。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後續的調查,你不能再待在特勤局的一線了。
“那我去哪?回老家賣紅薯?”江遠苦笑。
“去倉庫。”
老張吐出一口煙,“公安部地下的老證物倉庫。那地方冷清,沒人願意去,也沒人注意。你就去那兒當個管理員,養養傷,避避風頭。”
“證物倉庫?”江遠一愣。
“對。”老張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別小看那個倉庫。那是建國以來所有重大懸案、死案的物證封存地。當年咱們查的那個斷指案最原始的檔案備份,還有很多因為各種原因沒能見光的證據,都在那裡面。”
“高建軍跟我說過,那個老爺子的弱點,或許就藏在幾十年前的一樁舊案裡。你在明面上查不到的東西,去那堆故紙堆裡翻翻,說不定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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