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又把目光移向那個年輕人旁邊的人。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著很斯文。江遠越看越眼熟。這不就是那個……陳國棟年輕時候的樣子嗎？！
“我靠……”
江遠忍不住罵了一句。
陳國棟，老爺子，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幾十年前，居然是……戰友？或者是同事？
他放下照片，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本黑皮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
鋼筆字跡剛勁有力：
“1978年10月5日。‘生命延續計劃’小組正式成立。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突破生死的界限。哪怕揹負罵名，我們也要走下去。”
江遠捧著那本日記，感覺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地下三層陰冷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本日記裡的內容給點燃了。他一頁一頁地翻著，每一頁記錄的都不是什麼風花雪月，而是冰冷的實驗資料和瘋狂的構想。
“1979年3月。第一次動物實驗失敗。猴子在注射了X-1血清後，確實力量暴增，但很快出現了嚴重的精神錯亂，甚至開始自殘。陳認為，是劑量的問題，或者是基因排斥。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
“1980年6月。資源不足。上面的撥款停了，說這是偽科學。愚蠢！他們根本不懂我們在做什麼！我們需要錢，大量的錢。老李提議，可以利用邊境的渠道搞點副業。為了理想，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看到這兒，江遠心裡一陣惡寒。所謂的副業，估計就是販毒、走私的雛形。原來黑曜會的誕生，最開始竟然是為了給這個瘋狂的實驗籌錢？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打著為了人類未來的旗號，幹著斷子絕孫的勾當。
日記翻到中間，字跡開始變得潦草，顯得寫日記的人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1985年。成功了！或者是接近成功了！那個代號樣本3號的志願者，在注射了改良版藥劑後，不僅活下來了，而且衰老速度明顯減緩。但副作用依然存在，他需要定期更換……某些零件。這是一個巨大的倫理挑戰。但為了健康，我們必須做。”
江遠眯起眼睛。
這才是重點。
這幫人一開始可能還是為了所謂的科學，但後來，這就變成了權色交易的籌碼。他們用這種所謂的長生術，去巴結權貴，去編織那張巨大的保護網。
日記的最後幾頁，是被撕掉的。
只留下最後一行字，寫得力透紙背：
“魔鬼己經被釋放出來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希望有人能看到這些，終結這一切。——陸。”
“陸？”
江遠愣住了。
這日記的主人姓陸？
不是那個老爺子寫的？那是誰？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高總隊之前給他的那張烈士照片，那個死在垃圾桶裡的臥底師兄，叫陸明。而這個寫日記的人也姓陸。
難道是……陸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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