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剛要動手的家屬被大雷的殺氣一激，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只敢在原地罵罵咧咧。
“江警官！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
一個穿著灰色高檔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后面擠了過來。他扶了扶眼鏡，首接擋在孫浩面前。
“我是孫先生的私人律師。我的當事人現在處於極度悲痛之中。你們如果在沒有任何合法傳喚手續的情況下，繼續在這裡進行言語上的恐嚇和騷擾。我不僅會向督察處投訴你們，我還會向媒體曝光你們的惡劣行徑！”
律師搬出了標準的法律擋箭牌。字正腔圓，氣勢洶洶。
孫浩躲在律師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江遠，眼神里那股子悲傷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陰毒的狠辣。
江遠看著那個喋喋不休的律師，突然笑了。
他沒有掏證件，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極其隨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穿過律師的肩膀，盯在孫浩的臉上。
“演得真不錯。”
江遠的聲音不大，但在吵鬧的告別廳裡聽得清清楚楚。
“繼續保持。你的不在場證明確實做得很漂亮。但你記住了，假的就是假的。咱們的賬，才剛剛開始算。”
江遠轉過身，沒再看他們一眼。
“撤。”
江遠一聲令下，帶著大雷和冷鋒，大步走出了告別廳。
身後的靈堂裡，再次響起了孫浩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
殯儀館外面的停車場。
天陰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大雷拉開車門，氣得一腳踹在輪胎上。
“遠哥！就這麼放過這孫子了？這特麼絕對是他乾的！你剛才看他那眼神沒有？那是個想殺人的眼神！他絕對就是那個影子！”
大雷急得首轉圈，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根遞給江遠和冷鋒。
冷鋒沒接煙，他靠在車門上，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
“遠哥，如果剛才是為了詐他。那目的己經達到了。他的表情確實有問題。但這不能當證據。”冷鋒的聲音很冷，“他在廣州的監控和座機通話記錄怎麼破？這才是死結。”
江遠接過煙，叼在嘴裡。大雷趕緊拿出防風打火機給他點上。
江遠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烈的白霧。
他沒有回答冷鋒的問題，而是抬起自己的右手，盯著自己的拇指看。
“大雷。如果手不小心摸到了剛燒紅的鐵管子。燙傷是什麼樣的？”江遠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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