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少年赤忱,稚子之心,捧出的愛恨雖是熱烈,卻也淺薄。無需百年千年——哪怕只過十年,對方還能記著他這麼一個師長,如今日這般恨著他嗎?
沈長戚是個惡人。
他做盡了惡事,人之將死也不願悔改。他反抓住徒弟的手,力道強硬地將其拉扯近身,彎腰下來讓對方觸碰他面上還未曾癒合的血痕。
沈青衣的指尖抖了抖——觸及時,依舊帶著沈長戚熟悉的淺淺暖香。
“為何不直接殺了我?這麼心慈手軟,難道不知是我害死了你的爹孃嗎?”
沈青衣猛得抽回手來,劈臉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下,沈長戚捱得結結實實,雙目卻愉快興奮地亮了起來。
“你真不該讓燕摧這般嬌慣你,”他彎起唇角,“修了爪子,連幾道撓痕都留不下。”
這人頓了頓,又說:“你我都預設,你不是之前那個沈青衣。可你錯了,寶寶。”
“我當年將妖魔血脈融進你的身體時,出了些差錯。”
男人的語調脈脈溫柔。
“你自小便有離魂症,魂魄便就脫離了□□。只是,純陰爐鼎本就少有,你又是唯一成功的那個——我只好暫且養著你的身體,想著以後找個法子為你招魂。”
“我才不是沈青衣...”
“你是,你當然是。”
“這具身體與你的樣貌,相差無幾吧?”
沈青衣大口大口喘著氣,只覺眼前光怪陸離,蒙上了層模糊黑影。他想起謝家祠堂裡兩個相互依靠的靈牌,和那對男女丑惡貪婪的面容。
他不由後退一步,而師長的追問緊隨而至:“這些年裡,你吃了不少苦吧?”
沈青衣恍恍惚惚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一邊落淚,一邊拼命地搖頭否認。
沈長戚又笑著說:“沈青衣。”
這個名字聽上去陌生得很——師長以往從不願這般稱呼他,只溺愛親暱地叫他“阿青”,或是更為胛暱地叫著“寶寶”。
師徒倆對望著,皆心知再無回頭路。
可這條路早就斷在十幾年前,斷在沈長戚將他人輕率地踩在腳下,隨意把玩毀去了旁人的幸福一生。
他怎能知曉,自己在十幾年後,會愛上那麼一雙漂亮的烏色眼眸?
這輩子,沈青衣都無法忘卻他了。只要回想起這張臉、這個名字,便有錐心之痛,深恨於他。
對方不願再施捨他任何的憐愛——這該是沈長戚唯一想要的結局。
若還有回頭路的話...
可再無回頭之路!
“我去尋你孃親,從她懷中將你奪去那日,便身著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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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全貓家不也般一我以所,嗯: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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