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蘇柒,眼中則是悄然閃過一絲熾熱,望著灰海之中的存在,甚至有些迷醉。
“怎麼可能!”
金光身影靜靜地矗立良久,首到聽到陸諾言的喃喃自語,方才回過神來,開口道。
“這樣的世界,怎麼可能承載得了一尊大能的存在,那種存在,哪怕隕落,其自身的重量就足以壓垮整片乾坤。”
“那、那他是……”陸諾言神色錯愕,他實在無法想象,那還有什麼存在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金光身影輕輕嘆息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片刻,他悠悠開口,聲音滄桑悠遠,彷彿跨越了千百年歲月,帶著無盡的追憶:“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陸諾言連忙跟上。
蘇柒則低頭掃了一眼腳下懸空的木橋,遲疑一瞬才抬步跟上,紅潤小嘴微微一撇,帶著一絲異樣。
她素來赤足行路,腳掌感官遠超常人敏銳,這座木橋踩上去的感覺,有種血肉之軀的質感!
金光身影沒有在意兩人的異樣,目光望向灰海之中那尊偉岸人影,眼神變得複雜,緩緩訴說:
“猶記千年之前,那是大乾帝國風雨飄搖的末代,天下大亂,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死於兵禍與饑饉之中。”
“彼時,有一個師門凋零、孤身一人的青年,身懷絕世武學,卻無心爭霸天下,只是揹著一柄長劍,孤身行走亂世紅塵。”
“他性情本就溫和,或許是心軟,見慣了人間疾苦,便忍不住心生惻隱。每見一處生靈塗炭,便會忍不住出手相助,救了無數人於水火之中。”
“他不求回報,不慕名利,可亂世之中,單憑一人之力,終究杯水車薪。久而久之,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心懷感恩的修士、渴望變強守護家園的武者,紛紛慕名追隨在他身後。”
“後來,他見追隨者日益增多,便索性開辦了一座武堂,毫無保留地教會越來越多的人習武,教他們走上武道,教他們守護家園。”
“在這些追隨者中,有十三個孤苦伶仃的少年,他們自幼無父無母,被戰火奪走了一切,是青年收留了他們,視如己出,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這十三少年天資卓絕,又歷經亂世磨難,性子堅韌,修行異常刻苦,短短數年便嶄露頭角,成為武堂之中的佼佼者,更是深得青年的器重與信任。”
“只是亂世戰火愈燃愈烈,大乾帝國徹底分崩離析,各方勢力割據混戰,武堂雖有青年坐鎮,卻也難以獨善其身,屢屢遭到戰火波及,無數弟子傷亡。”
“為了保護身邊的追隨者,也為了守住心中那一份安寧的執念,那位青年最終尋得自己曾經的師門舊地——便是這片秘境。”
“他在此地佈下大陣,隔絕外界,創立宗門,以‘玄陽’為名,取‘玄通天地,陽照西方’之意,希望能以武道之光,驅散亂世陰霾,護佑一方生靈。”
“而那十三位少年,便是日後玄陽宗那十三尊金身武者。他們跟隨青年,在這片秘境之中潛心修行,最終一步步突破桎梏,登臨金身之境,撐起了玄陽宗的鼎盛時代。”
金光身影說到此處,聲音微微哽咽,周身垂落的金輝劇烈起伏波動,明顯陷入了無盡的追憶與感傷之中。
陸諾言聽得心神激盪,呼吸都為之急促,遙遙望向灰海之中那尊亙古身影,喃喃失聲道:
“那位…… 難道就是開創玄陽宗的那位先輩?”
“不錯。” 金光身影緩緩長嘆一聲。
“當年他立宗傳道,恩澤門人萬千,世人皆感念其恩,敬他如天地。
他性情溫潤和煦,如大日普照萬物,宗門上下便共同尊他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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