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慾望,可填滄海。”
“所謂求之不得,執念纏身,終究會將人心腐蝕成瘋魔。”
“世間武道,每一步皆環環相扣。蛻凡開闢穴竅之數,便己註定日後金身渡劫的上限。”
“世人皆知九竅蛻凡圓滿,踏足金身後,便可渡過九次風火大劫,鑄就無上金身根基。”
“可誰也沒有想到,玄陽宗十三位金身武者,在修行到欲渡風火大劫之時,偶然得知了一個秘密——
天陽祖師的傳承武學,修行到極致竟能開闢出第十道穴竅!”
“那是前所未有的第十竅,是超越武道極限的存在!一旦開闢,便能突破金身桎梏,渡十次風火大劫,甚至有望觸及傳說中的洞天大能!”
金光身影的聲音染上幾分淒厲悲涼,周身垂落的金輝劇烈動盪,心緒難平。
“他們被力量與貪慾衝昏了頭腦,認定天陽祖師是在藏私,是故意不將這開闢第十竅的奧秘傳授給他們,心底的敬仰與感恩,剎那間便被嫉妒與貪婪吞噬。”
“他們聯袂找上天陽祖師,威逼利誘,強要第十竅修行之法。卻被天陽祖師斷然拒絕。”
說到此處,金光身影的目光變得沉重、憤怒、悲痛欲絕。
“其實他們不知,並非是天陽祖師吝嗇,而是第十竅連天陽祖師自己都未曾勘破,他自己便是因強行嘗試開闢第十竅,才被困於蛻凡境之上,遲遲無法踏足金身。”
“他不願自己親手栽培的弟子,重蹈自己的覆轍,更不願他們因貪求力量,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被貪慾裹挾的人,早己聽不進任何勸誡。”
“他們只當天陽祖師是自私,是想獨佔這份逆天機緣,心底的怨恨日益滋生,最終……掀起了叛亂。”
“那一日,玄陽宗血流成河,同門手足反目成仇,刀劍相向,昔日祥和宗門,淪為修羅煉獄。”
可天陽祖師太過強大,即便未曾踏足金身,僅憑藉那開闢了一半的第十竅,便足以匹敵一尊金身武者。十三尊金身聯手,竟也難以撼動他分毫。”
“被逼到絕境的十三人,己然瘋魔。他們不惜血祭整個玄陽宗,佈下絕殺大陣,妄圖將天陽祖師徹底鎮壓,強行掠奪第十竅奧秘。”
“那位一生溫和悲憫的青年,望著自己親手養大、視如親子的十三弟子,望著遍地屍骸、血染宗門的家園,滿心失望與心痛。”
“溫和青年第一次暴怒,動了滔天怒火,他燃燒了道途與生命,強行引動風火大劫。彼時他戰力暴漲,以一己之力,將十三尊叛亂金身盡數斬殺於此地。”
“……可大戰落幕,他也燃盡了生機與道基,最終緩緩倒在了這片故土之中。”
金光身影伸手指向下方翻湧的灰海,滿是悲涼的道:“你們眼前的這片灰海,便是千百年積累而來的……天地風火大劫。”
“他雖然身死,可他曾開闢了第十竅,肉身誕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風火大劫未曾在他死後停歇,反而千百年如一日,淬鍊著他的肉身,在他死後,將他的武道底蘊,推到了生前都未曾觸及的極致境界。”
陸諾言聽得渾身震顫,淚水不自覺滑落,心中滿是悲憤與惋惜,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 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天陽前輩。”
“救他們於亂世,栽培他們成才,待他們如至親,他們卻被貪慾矇蔽,背叛恩師,血祭宗門…… 何其涼薄,何其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