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童夢妍走到窗邊推開玻璃,晚風吹散了實驗室裡殘留的消毒水味,帶著江海市特有的溫潤水汽撲在臉上。
她抬手輕輕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對未來的茫然,也有破釜沉舟的決然。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揹負著父親的期許和母親的寄望,這一場人生從不是為自己活,如今不過是走到了必須押上全部的這一步而己。
不管陳景言是瘋傻還是深藏不露,不管這盤棋最後是贏是輸,她都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從帝京飛來的民航客機在江海國際機場徐徐降落。
童夢妍帶著三輛車整齊停在接機口外。
童輝步出閘口,後面跟著十多個保鏢。
他身著深灰高定西裝,腕間那塊百達翡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爸。”
童夢妍說著,就上去和他的父親童輝擁抱。
童輝輕拍女兒後背,說道:“夢妍,爸爸很想你。你辛苦了。”
“爸,我們先回家。”
車子駛入高檔住宅區,一棟公寓前停下來。
童夢妍下車後,對她的父親童輝說道:“爸,景言過一會兒就過來。”
童輝在女兒童夢妍的陪同下,喝茶聊天。
半個小時以後,童夢妍的秘書莊靜帶著陳景言進來。
陳景言一身休閒裝,走到童輝面前說道:“童叔叔,辛苦了。”
童輝趕忙站起來,有些侷促,“景言來了,快坐快坐!”
陳景言在童夢妍身邊坐下來。
莊靜和柳月給他們泡好茶以後就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童輝父女和陳景言。
童輝端起茶盞,目光在陳景言臉上逡巡片刻,認真地說道:“景言啊,夢妍己經和你在一起了,她現在己經懷了你的孩子,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和夢妍的事情?”
陳景言握住童夢妍的手,說道:“童叔叔,我和夢妍己經探討過這個問題。夢妍她不想結婚,我們就保持現在這種關係。”
童輝指尖一頓,茶盞邊緣微微一顫,幾滴茶水濺在深色木桌上。
他感覺出師不利,原來童夢妍早就把話說斷了,現在怎麼來挽回這個局面?
他在心裡怨童夢妍有事沒事說這話幹什麼,把後路都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