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身材,是個女的。
身材很好,前凸後翹,黑紗覆面,只露出一雙冰冷如寒潭的眼。
“你是誰?”
陳景言指著女子厲聲問道,他一邊說一邊一步步逼近。
女子紋絲未動,指尖忽綻一縷幽藍鬼火,在夜風中搖曳如泣。“看招!”
鬼火驟然爆裂,化作數十道寒芒射向陳景言咽喉、心口、雙目。
對方出手狠辣,沒有一點留情的餘地。
這是什麼狠人,陳景言有些意外。
剛到華天城,也不認識什麼人,更遑論結下這等生死之仇。
他旋身側避,袖中青鋒出鞘三寸,寒光乍起間己將鬼火寒芒盡數絞碎。
青鋒餘韻未散,陳景言腕勢陡轉,劍尖首指她咽喉寸許,寒芒凝而不發,她卻連眼睫都未顫一下。
對方對陳景言的招式應對自如,這讓陳景言很吃驚,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高手。
只是對方的呼吸節奏竟與自己劍勢起伏完全同步——彷彿早己將他每一寸筋骨、每一道氣機都刻入骨髓。
陳景言感覺她的招式有些似曾相識。
他仔細一想,這招式在太初觀大殿見過。
原來如此,陳景言心頭一震,難道她是沐月?
再看看她的身材,真是哇塞得很。
肯定是她,陳景言沒有再放水,劍尖微顫,寒光映出她眸底一縷極淡的漣漪,那漣漪轉瞬即逝,卻如冰面乍裂,洩出半分熟悉又陌生的痛意。
沐月這才發現對手肯定沒她想象的那麼簡單,他隱瞞了修為。
她忽然旋身退開,黑紗獵獵作響,幽藍鬼火順著她的指尖重新聚起,在她周身鋪開一層冷霧,將她身形半掩在霧中。
“你倒是比傳說中更機警,陳景言。”她開口,聲音經過鬼氣打磨,變得比白日里沐月的聲線更低啞,卻還是掩不住那股天生的冷意。
陳景言收劍回鞘,指尖摩挲著劍鞘上纏舊的布紋,低笑一聲:“果然是你,沐月。你引我來這裡,瞞著你的小師妹,到底想說什麼?剛才在宴席上不說,非要半夜偷偷摸摸見面,是怕什麼?”
沐月隔著冷霧看他,鬼火映著她露在外面的眼,冷光翻湧:“我剛才說了,設局的人是他,我沒說錯。只是有些話,當著青蓮的面,我不能說。當年仙戰之後,那位沒死透,他藏得比魔族餘孽還要深,我太初觀世代守在這裡,一半是封殘魂,一半就是盯著他。”
陳景言眉峰一挑:“哦?那位是誰?和引我來這裡的局有什麼關係?”
沐月沉默片刻,抬手扯開半幅黑紗,露出後面那美豔絕倫的容顏。
月光下的沐月依然是那麼冷豔,美得令人窒息。
她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唇瓣泛著一點淡青,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當年仙戰隕落的不只是被封印的仙尊,還有帶隊圍剿他的太初觀開山祖師,也就是我的太玄師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