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葉佳彤沒有抬頭，筆尖在“黎錦盛”的名字上輕輕點了一下，“從他們的行為模式。決策力和性格特質反推，可以大致判斷一個人的自我意識穩固程度。”
葉佳彤筆尖飛快，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強大的自我意識 → 提供抵抗的“根基”與“錨點” → 病毒接觸時長 → 外顯為相容或排異。
程硯秋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所以，你的結論是？”
葉佳彤筆下不停，語速加快了幾分，“條件受限，我只能對最熟悉的兩個病例做深度分析。”
她將現有資料，再結合之前的推論，整理歸類：
【穩定相容型】
條件：中等劑量病毒 vs 極強自我意識
代表：黎錦盛
特徵：邏輯高度自洽，目的明確。
表現：兩套記憶互相融合，行為有極強的目的性和計劃性。其危險性主要源於其新身份所帶來的偏執目標。
【紊亂排異型】
條件：高劑量病毒 vs 中等/脆弱自我意識
代表：張先生
特徵：邏輯崩壞，行為混亂。
表現：記憶混作一團，真假難辨，行為完全受記憶碎片驅使，無目的性，對自身及周圍環境構成威脅。
程硯秋凝視著這份簡潔的分析，眼裡興味更濃：“很大膽的推測。將接觸時長。自我意識強度和外在表現這三個變數串聯起來。”
葉佳彤神色凝重，指尖重重點在那個關鍵的10秒標記處。
“根據現有樣本的時間分佈，我提出一個假設——病毒將記憶包完整植入大腦，只需要10秒。”
她看著程硯秋，“這10秒，就像是在大腦裡種下了一個完整的‘劇本’。而之後的時間，從十幾秒到近一分鐘，不是在植入新內容，而是在反覆強化這個劇本，讓它更深地紮根。”
“就像用錘子敲釘子，”她用一個形象的比喻總結道，“第一下就釘進去了，後面所有的敲打，都是為了讓它再也拔不出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深深的不安。
“還有一種更壞的可能——如果條件允許，感染通道維持的時間足夠長，病毒攜帶的劇本足夠多……那麼植入的，恐怕就不止一個劇本。”
程硯秋臉色驟變：“你的意思是……”
丘鍾鴻手裡的麵包掉在桌上，聲音發著顫：“我們頭兒……他主動連結的可是那個……那個病毒資料匯聚的中樞節點！承受了整整二十分鐘的資料流衝擊……”
葉佳彤閉上雙眼，“這一切，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測。”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程硯秋緩緩接上最關鍵的那句：“也就是說，凌處現在的大腦裡，可能裝著……幾百個不同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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