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的人來得很快。裡裡外外。沉默而高效地將每個角落都勘查了一遍。
顧清影的眉頭緊鎖，“葉顧問，你仔細回憶一遍昨天的所有細節，任何一點異常都不要放過。”
葉佳彤蜷縮在沙裡，“昨天下午程博士走後，我下了碗麵條……去小花園收拾，之後……我給那隻胖橘拿了小魚乾，……我確定鎖好了所有門窗，關燈睡覺。”
“如果說異常……就是我很快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了天亮。我平時睡眠質量是不錯，但絕不至於睡死到有人在我身上……咳……都毫無知覺。”
秦志武追問：“早上起來呢？家裡有什麼異樣？”
“沒有。”葉佳彤搖頭，“就是去小花園打掃落葉，出了汗想洗澡，就……發現了。”
顧清影看向秦志武：“外圍監控怎麼說？”
秦志武面色凝重：“昨晚雨勢太大，可視條件極差，居民都穿著雨衣或打著大傘，確實難以辨認。但可以確定，沒有任何形跡可疑人員接近過202的房門。”
“門窗早上也是關好的。”葉佳彤補充。
“開啟這種民用智慧鎖，對凌處來說不費吹灰之力。”顧清影無奈，隨即目光轉向程硯秋，“血液檢查結果？”
程硯秋搖頭：“血液中沒有檢測到任何常見致昏迷藥物的代謝殘留。如果是微量吸入式麻醉，劑量太小或者藥物特殊，也無法檢查出來。”
顧清影眉頭皺得更緊，“也有可能是物理方式導致昏迷。”
葉佳彤一臉困惑：“？”
“完全有可能。”秦志武對上她的視線，“比如，按壓頸動脈竇。他可以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你在幾秒內因大腦供血不足而失去意識，醒來後不會有明顯不適感。”
葉佳彤艱難地開口，“你們的意思是……就算他……對我做任何事，我也可能毫無知覺？”
程硯秋點頭：“是的。我們已知的。能達成這種效果的手段就不下五種。其中一些是特異性的神經調節劑，它們在血液中的半衰期極短，代謝後幾乎不留痕跡。而物理致人昏迷……更是無跡可尋。”
葉佳彤：“……”
好訊息是，凌旭辰終於現身。
壞訊息是，他幹完“壞事”就跑！
葉佳彤第一次見識到自家老公的手段，整個人還處於懵圈狀態中。
七處的三人此刻正蹲在小花園裡，開著氣氛詭異的現場會議，議題是：接下來如何應對，以及是否需要對葉佳彤進行貼身保護。
程硯秋率先提出擔憂：“我堅持我的觀點。誰都不知道凌處現在執行的‘劇本’是什麼內容，萬一其中包含危險指令，後果不堪設想。”
秦志武持反對意見：“他好不容易才現身，萬一把他驚走了，再想找就難如登天。”
顧清影語氣有些微妙：“從目前的行為模式分析……如果他的‘危險’範圍，僅僅侷限於對葉顧問的……呃，親密行為……危害性評級其實不高。”
秦志武悶聲接話：“他對自己老婆……咳……應該，也算不上危害吧？”
“至少證明我們的判斷沒錯。”顧清影總結，“他混亂的意識深處，唯一清晰的座標就是葉佳彤。這是他最堅固的記憶錨點。”
程硯秋不為所動，“一切仍只是推測。植入記憶有不可預知的危險性，我們不能用葉顧問的安全去賭一個‘可能’。”
秦志武憋了半天，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啥不可預知的危險？……跟自己老婆親熱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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