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彤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陳設簡潔。
厚重的窗簾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頑固的光線從邊緣縫隙擠進來,提示著此刻是白天。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那套睡衣,完完整整。她稍微鬆了口氣。
“凌旭辰?”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異常清晰,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迅速跳下床,衝到房間的木門旁,用力擰動門把手——紋絲不動,從外面鎖死了。
她又轉身撲到窗戶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刺目的陽光湧了進來,窗外是焊得死死的防盜網。而防盜網之外……是鬱鬱蔥蔥。望不到盡頭的樹木與山岩。
一隻不知名的山雀落在窗外的枝頭,歪著腦袋,用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與她對視了片刻,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葉佳彤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在山裡?!
怎麼來的?七處的人跟上了嗎?
“咔噠。”
房門應聲而開。
凌旭辰端著一個木質餐盤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非常奇怪,裡面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記憶混亂時的狂躁,而是一種……壓抑的。冰封般的清醒。
他的目光掃過葉佳彤僵在半空的手腕,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在找這個?”
他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個黑色髮圈。
那是丘鍾鴻交給葉佳彤的“裝備”,實際上是個微型監控。
此刻的葉佳彤哪裡還顧得上髮圈。她終於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連日來積壓的擔憂。恐懼。無措,還有鋪天蓋地的思念,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她不管不顧地撲過去,用盡全力緊緊抱住他的腰,“辰哥!”
凌旭辰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灼傷,全身肌肉繃緊。
葉佳彤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到,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辰哥?”
凌旭辰閉緊了雙眼,額角青筋隱現,他一根根掰開葉佳彤的手指,將她強硬地推開,從牙縫裡擠出破碎而壓抑的音節:“別……別碰我……現在……還不能……”
葉佳彤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為什麼不能碰?你到底怎麼了?”
凌旭辰沒有回答,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他先是謹慎地將窗簾重新拉得嚴嚴實實,確保沒有一絲縫隙。之後貼在另一端的牆邊,將自己隱沒在光線昏暗的角落裡。
葉佳彤莫名其妙,“你幹嘛站那麼遠?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種刻意的疏離,讓葉佳彤感到無比新鮮,又隱隱不安。
以往的凌旭辰回到家裡,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她身上,偷個香。討個抱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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