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熟悉的病房。
程硯秋打量著又一次躺在病床上的黎錦盛，嘴角微抽。
“這都第幾回了？”
葉佳彤站在床邊，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程博士，按我的觀察……再這麼‘重啟’幾次，我哥離徹底清醒估計也不遠了。”
程硯秋抖了抖手裡剛列印出來的檢查單，“從神經電生理和腦功能影像結果來看，他這次的暈厥，與前兩次的生理誘因高度一致。依然是強烈的認知衝突，導致大腦‘過載’並觸發保護性強制關機。”
凌旭辰聽了，立刻端出“玄瞳靈貓少族長”的架子，衝程硯秋抬了抬下巴：“你！身為我族首席大巫醫，我命令你，立刻將他治好！不得有誤！”
程硯秋無語片刻：“凌處，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休息，別在這裡添亂行嗎？”
“放肆！”凌旭辰眉頭一豎，顯然對這位“巫醫”的言行非常不滿，“你怎麼跟本少主說話的？注意你的身份和態度！”
他上前一步，將程硯秋拉到離病床最遠的角落，避開葉佳彤的視線，“你說實話，我這位大舅哥……情況到底如何？會不會有性命之憂？他要是真出了事，彤彤必定傷心欲絕。你無論如何要治好他！”
程硯秋內心五味雜陳，努力維持著專業的撲克臉，保證道：“放心，從生理指標看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時間治療。”
凌旭辰對“族內首席巫醫”的醫術似乎頗有信心，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隨即，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重任”，“那你看好他。我還有要事在身，必須離開。”
程硯秋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正好擋住通往病房門口的路線：“你要去哪裡？”
“虎妞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凌旭辰眼神堅定，“我還要去找‘菩提鏡心’。”
程硯秋用他的邏輯進行勸阻：“你不是已經有了宏慧法師所贈的佛珠？那也是開過光有靈力的寶物，足以護身。”
“那串金剛菩提確是佛門靈物，”凌旭辰點頭承認，隨即又搖頭，“但它只能護持心神，暫時壓制邪祟，卻化解不了虎妞血脈深處的詛咒。我打算將佛珠留給彤彤防身，所以，還是要找‘菩提鏡心’。”
程硯秋一陣頭疼，幾乎能預見放他出去的後果：“你準備去哪裡找？有線索嗎？”
凌旭辰眼裡浮現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沒有線索，就算踏遍天下寺廟，一座一座地找！總有一處存有佛寶！”
“不行！”程硯秋斷然拒絕，“你哪裡都不能去。”
凌旭辰怒了，“少主”威嚴全開。他微微眯起眼，“本少主問你——是我聽你的，還是你聽我的？你一個小小的巫醫，竟敢管到我頭上了？”
程硯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差點被他帶進溝裡，居然在這裡跟一個精神病人爭論。
他不再進行無謂的“劇情辯論”，直接掏出加密終端，拇指懸在撥號鍵上。螢幕亮起，顯示著“秦志武”的名字。
“凌處，你是想我現在就打電話叫秦護法……哦不，秦志武帶一整隊人過來，‘請’你回去休息嗎？”
“哎哎哎！”凌旭辰不滿地嚷嚷起來，“程硯秋！你不講武德！怎麼還興告狀搬救兵呢？！”
“那麼，你還堅持要‘踏遍天下寺廟’嗎？”
凌旭辰瞪著他，胸膛起伏了幾下，最終氣呼呼地轉身，一屁股重重坐回了牆邊的椅子上，抱起手臂，以示無聲的抗議。
葉佳彤雖然沒聽清他們具體討論了什麼，但從程硯秋那一言難盡的眼神里，也猜出了個大概。
她走到凌旭辰身邊，俯下身，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撓胖橘那樣。
“等我哥醒了，確認他沒事，我們就回家。”她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現在先乖乖待著，不鬧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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