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點，將兩份行為模式對比圖放大：“他們的大腦似乎能迅速 ‘適應’ 並 ‘利用’ 被植入的劇本。不是被動地承受兩套記憶帶來的混亂與衝突，而是能夠主動地將現實世界與‘劇本記憶’進行巧妙融合。”
圖表上的曲線清晰展示著這種“融合”的成效：“他們將植入記憶帶來的負面影響降到了極低水平，並將其轉化為某種……內在驅動力。繼續高效地運作著自己的商業帝國，進行資產配置與戰略佈局，進一步鞏固和提升個人社會地位。從行為結果來看，他們似乎……‘生活’得比以前更‘成功’了。”
凌旭辰安靜地聽著，手指輕快地敲擊著桌面。直到蘇婉琳的話音完全落下，他才緩緩抬起頭，用一句殘酷的結論剖開了表象，直刺核心：
“所以，鉅額財富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兩人擁有遠超常人的相容性，這才是他們被幕後組織如此‘青睞’，不惜投入更多資源進行‘重點觀察’的價值”
顧清影聞言，在自己的終端上快速操作起來。調取了全球所有“覆寫病毒”感染者的檔案和近期行為評估報告。
片刻後，她點點頭：“資料支援這個結論。即便是臨床表現為 ‘穩定相容型’ 的患者中，也有超過98%的人在相容兩套記憶後，生活節奏。社會關係。職業能力都受到了顯著影響。”
接著，她調出了另一組觸目驚心的資料，“更不用說那些 ‘紊亂排異型’ 患者。徹底精神崩潰。喪失社會功能。處於半瘋狀態需要強制監護。觸犯嚴重刑法對社會造成實質性危害的案例，比比皆是。”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黎錦盛和伊莎貝拉的資料上，“這兩人是絕對的異類，在全部感染者中佔比不足1%。”
這組層層遞進。無比殘酷的對比資料，讓“靈境神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婉琳嘆息，“也就是說，這場實驗遠未成功，絕大多數的嘗試都以製造悲劇告終。而為了捕捉那渺茫的“1%”的成功率，接下來，只會有更多人被捲入這場災難，成為通往未知技術道路上冰冷的統計數字。
凌旭辰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嚴格來說，這兩個人也並不算成功的‘實驗品’。”
顧清影微微蹙眉：“怎麼說？”
凌旭辰冷峻地剖析：“別忘了幕後組織的商業模式。”
“他們要的，是 ‘融合’ 。是讓客戶的記憶與人格作為主導，同時完美地相容並吸收原主的全部記憶。知識。技能。客戶需要知道自己‘曾經’是誰，更需要知道‘現在’是誰。只有這樣，才能天衣無縫地扮演新身份，利用原主的專業能力讓財富繼續增值，運用原主的人脈網路拓展事業，甚至騙過原主最親密的家人。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他指向黎錦盛的評估報告，“一個殺伐果斷的商業領袖，突然變得熱衷於假髮和女裝，並且公然與家族對抗——這像是能完美隱藏的樣子嗎？”
他的手指移向伊莎貝拉的檔案，“一個精明的商業操盤手，現在卻堅信自己是 ‘被命運選中的瑪麗蘇，其行為模式已經發生了引人注目的偏離。”
凌旭辰身體微微前傾，篤定道：“所以，我判斷，目前所有的試驗物件，包括這兩個‘優質’樣本，都是 ‘失敗品’。 他們的價值，僅限於為幕後黑手提供寶貴的實驗資料，用以改進他們的‘覆寫’技術。”
話音落下，顧清影等人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與好奇。
凌旭辰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微蹙：“怎麼了？”
丘鍾鴻第一個憋不住了，“頭兒，容我冒昧問一句……你剛進這‘靈境神殿’的時候，應該不記得‘覆寫病毒’和幕後組織吧。”
凌旭辰理直氣壯：“我只是將某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暫時封存了，在需要時重新開啟。這很難理解嗎？”
丘鍾鴻一聽，更來勁了，“哦？！還有這種操作？那您是怎麼封存記憶的，又是怎麼開啟的？能教教我嗎？我也想學！”
凌旭辰恨鐵不成鋼的訓斥：“修煉時你不用功，淨琢磨些旁門左道，現在想臨時抱佛腳？晚了！”
蘇婉琳也加入戰局，，“怎麼個說法？難道學這個還有年齡限制和資質要求嗎？”
“你們問題怎麼這麼多？”凌旭辰有些招架不住，用身份壓人，“還有，注意你們的稱呼！是少族長！”
“好的，少族長。”蘇婉琳從善如流，立刻改口，但問題卻更加刁鑽，“您既然說到了修煉，那我們‘玄瞳靈貓’一族，傳承的究竟是什麼無上功法？有什麼驚天動的神奇之處？具體怎麼修煉？練好了能變成貓貓嗎？”
“我們……”凌旭辰張了張嘴，修煉方法這個問題太過細節，不好編。
他卡殼了，眼神出現渙散的前兆，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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