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辰更嫌棄了，彷彿對方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透過環境。言語。器物上的細微痕跡與資訊碎片，迅速拼湊出事件的整個脈絡，這不是我們‘玄瞳靈貓’一族與生俱來的天賦嗎？”
程硯秋噎住，一時無言以對。
他不死心，換了個方向，屈指敲了敲身旁的控制檯，“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你是在質疑我的基本常識？”凌旭辰有些生氣，“這是一輛經過偽裝的指揮車。這些是通訊陣列。環境監控終端。情報資料處理中樞。我們‘靈貓’一族雖隱於靈境，但又不是活在深山老林，這些現代科技產物我能不認識？”
程硯秋：“…………”
很好！邏輯閉環，無懈可擊。這“病”得……相當有水平。
葉佳彤輕聲道：“沒用的，程博士。暫時無法用現實去打破他的認知。這個‘貓妖’劇本，應該是都市玄幻型別，包容性和變通性都很強大，幾乎能為任何現代元素提供一套合理的註解。”
季淑葦做出了一個非常務實的評價：“職業本能線上，智商線上，分析能力也線上。這說明他現階段還是能幹活的。”
眾人：“…………”
無法反駁。
“處裡每個人都忙得要死，既然能幹活，就別讓他閒著。認知錯亂是醫學問題，不影響他作為‘工具’的效能。”
秦志武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面：堅信自己是“貓妖少主”的凌旭辰，一本正經地坐在七處指揮中心，對著滿牆螢幕發號施令，嘴裡還可能夾雜著“靈境結界”“天賦靈覺”之類的詞……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連連擺手：“季姐，還是算了吧……我怕他活沒幹多少，轉頭又跑去哪個寺廟找和尚麻煩。”
眾人：“…………”
還是無法反駁。
秦志武來得急，去得也快，帶著新的指令匆匆離開。
葉佳彤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乾淨的餐館，打包了一份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又配了幾樣清淡爽口的小炒。提著溫熱的餐盒，兩人並肩走回了醫院大樓。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凌旭辰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眼皮子發沉，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背脊都不自覺地鬆垮下來。
葉佳彤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又困了？”
凌旭辰用力眨了眨眼，嘴硬道：“沒有。”
“咦？不對啊，”葉佳彤故意逗他，“你不是尊貴的少族長嗎？怎麼別的族人一個個精神抖擻，就你整天乏困？”
“你懂什麼。”凌旭辰張口就來，“血脈越是精純，就越是難以擺脫靈貓一族的天性。晝伏夜出，乃是刻在我們骨子裡的印記。”
葉佳彤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小聲嘀咕：“嘖，你戲還挺多……設定編得一套一套的。”
凌旭辰沒聽清，迷迷糊糊地側過頭，“嗯？老婆……你說什麼？”
“沒什麼，誇你呢，少族長大人。”
隨著暮色四合，凌旭辰白天的睏倦一掃而空，整個人變得神采奕奕，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先是聚精會神地查看了一陣終端上的加密資訊，隨後撥通了顧清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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