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凌旭辰當前“貓妖”的精神狀態，根本解釋不清，結果無疑是越描越黑，火上澆油。
無奈之下，秦志武只得請示了顧清影。
經過快速評估，考慮到黎錦盛作為“特殊樣本”。此次襲擊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兼凌旭辰親屬的多重身份。
顧清影拍板決定：由團隊中最具專業權威的程硯秋出面，對黎錦盛進行選擇性的資訊告知。
病房內，氣氛依舊凝重。
黎錦盛因剛才激烈的情緒波動，後腦勺縫合的傷口又崩裂了。醫生已經重新為他包紮，白色的紗布層層疊疊，襯得他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往日里那個衣冠楚楚的精英形象，此刻蕩然無存。
加密影片接通，程硯秋的身影出現在光屏上。
“黎先生，很抱歉將你捲入如此複雜的局面，併為我的上司……嗯，非常規的行動，向你表達誠摯的歉意。”
黎錦盛靠在枕頭上，扯了扯嘴角：“所以，繞了這麼大圈子，凌旭辰還是在耍我是吧？”
程硯秋耐心解釋：“不，黎先生，他絕非有意戲弄。他目前的精神狀態，與你之前所經歷的情況，在本質上是類似的。你應該能理解吧？”
黎錦盛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程醫生，我暫且接受你這個說法。那麼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為什麼會憑空多出一段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卻感覺無比真實的記憶？昨晚襲擊我的那些人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而你們在這場離奇的事件裡，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我是直接的受害者，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切實的威脅，我有權知道真相。”
程硯秋坦誠道：“我理解你的訴求。在保密條例允許範圍內，你需要知道。也應該知道的部分，我會如實相告。但關於凌旭辰的具體身份，以及我們的詳細背景……這部分，我無法透露。 請你務必理解。”
黎錦盛閉上眼睛，腦海中飛快閃過自己記憶錯亂之前，對凌旭辰“海員”身份的種種疑點，以及對方身上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特質。
他大概能猜到對方屬於哪個系統，但既然對方明確劃定了界限，再追問細節不僅無益，還可能觸碰紅線。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恢復了些許清明：“明白了。我不再追問你們的背景。請告訴我，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昨晚的襲擊，究竟是怎麼回事？”
程硯秋知道對方已經做出了理智的選擇，便不再迂迴，“沒問題。這一切混亂和危險的源頭，是一種我們內部稱之為 ‘覆寫技術’ 的新型高科技攻擊手段……”
接下來，程硯秋用客觀且嚴謹的語言，將“覆寫技術”的本質。傳播方式。臨床表現，以及幕後組織正在進行“記憶置換實驗”的殘酷真相一一闡明。
黎錦盛臉色越來越沉，眼神越來越冷。直到程硯秋講述完畢。
“你告訴我這些，是因為我屬於‘優質實驗樣本’，被那個幕後組織像觀察稀有動物一樣盯上了？”
“可以這麼理解。”程硯秋點頭，“即使你已經脫離了劇本記憶，在未來，你仍然是高危目標，有可能再次被植入新劇本。”
黎錦盛沉默，艱難地消化著匪夷所思的真相。
程硯秋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直到他呼吸趨於平穩，才再次開口：“黎先生，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能回憶一下，是如何脫離‘劇本記憶’的嗎？”
“這對你的研究有幫助？”
“是的，至關重要。我需要歸納總結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治療方案。你的親身經歷和真實感受，是寶貴的一手資料。”
黎錦盛回溯那些混亂的體驗，幾秒鐘後簡潔地概括：“多重認知衝突，加上強烈的外部刺激。”
“可否詳細說說？”程硯秋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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