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蔣欣茹沉聲問
“邏輯上高度自洽。”洛雲川深吸一口氣，“幕後組織的最終服務是‘記憶置換’，需要將客戶的意識‘安裝’到一具健康的‘容器’裡。這項操作不可能僅靠遠端病毒完成，必然涉及最野蠻的神經外科或生物介面技術。這樣的技術，需要大量的臨床資料來驗證安全性。穩定性和相容性。”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而那些被綁架的人，就是……實驗樣本。最好的情況，他們是用於測試意識移植的‘耗材’；最壞的情況……”
他沒說下去，但在場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活體解剖。極限環境測試。多重意識植入的瘋狂嘗試。在法外之地，那些科學瘋子的想象力與殘忍度，沒有下限！
凌旭辰揉了揉額角：“按你的分析，我們要找到猴年馬月才能從印度洋裡撈出那個島？算了，還是用老辦法吧。”
氣氛鬆快了一些，洛雲川也鬆了口氣：“你以為我是千里眼？你怎麼不直接調取衛星掃描全球所有島嶼？”
“人家幕後組織又不傻，不會做偽裝嗎？不會把實驗室建在地下或山體內部嗎？”
洛雲川一攤手，“我的工作是基於邏輯和資料進行推演。我能給出的結論就是，這些人一定是被帶到了某個符合前述條件的海島上。”
所謂的常規方法，也是最笨的方法——追蹤。
在運輸車輛和走私船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定位裝置。
但面臨兩個難題：
他們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確定走私船的位置？
即便找到了船，他們又如何突破嚴密的看守，混上走私船完成裝置安裝，再全身而退？
犯罪組織又不是擺設，不可能讓他們大搖大擺地靠近。
這兩個問題，說難，在於其執行的高風險性；說不難，在於技術上有成熟的解決方案。
凌旭辰可以製作微型定位器，也可以將其植入仿生昆蟲機器人內部，讓這些不起眼的‘信使’代替他執行潛入和追蹤任務。
由於境外行動的特殊性，不方便攜帶過於尖端的成品裝置出國。他一般是利用當地能獲取的資源，自行設計組裝所需的裝備。
但這裡是緬甸，一個科技水平落後國內整整三十年的地方。
於是，凌旭辰和洛雲川同時將目光轉向了蔣欣茹。
蔣欣茹迎著兩人的目光，紅唇微勾，“直說吧，需要我提供什麼幫助？”
凌旭辰寫了一張材料清單交給蔣欣茹。基礎的定位裝置還好說，清單裡不少材料屬於軍用級管制品，在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搞到。
不過，他相信這張清單難不倒手眼通天的“電子女王”。
“清單上的東西我會加急處理。”蔣欣茹拿起那張材料清單，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果決，但眼眸裡再無笑意。
時間已接近午夜十二點。兩人告別蔣欣茹，回到了下榻的別墅。
洛雲川看著凌旭辰走向臥室的背影，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凌旭辰頭也沒回，“有屁就放。”
洛雲川試探地問：“你……這是準備睡覺了吧？”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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