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太陽外傳:隕落的曉月》第224章 紅龍、黑龍、詭計(2)

作者:夢世代·4個月前

“不能硬拼……” 阿波菲斯的意志在黑暗中急速盤算。作為執掌死亡、混沌與誘惑的存在,它天生擅長的從不是正面對抗,而是在陰影中編織陷阱,利用人心(或神心)的弱點製造無序與毀滅。

猩紅的眼瞳幽光閃爍,一個充滿惡意與狡詐的計劃,迅速在它心中成形。這不僅能解決眼前的危機,還能順勢達成更多目的……一石二鳥,甚至一石三鳥。

“呵呵……” 低沉而邪異的笑聲在黑暗中盪開。對於擅長針對性格弱點施以毒計的它而言,針對尼德霍格這種性格鮮明、易怒衝動的對手,設計一個“合適”的圈套,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它的意識沉入這具黑暗龍軀的深處,開始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調動力量。既然尼德霍格是衝著“魁扎爾”和“影之主”來的,那麼……就給它一個“滿意”的答案。

漆黑的霧氣開始有規律地波動,彷彿在醞釀著什麼。阿波菲斯那雙猩紅血瞳,穿越光之門的阻隔,“望”向尼德霍格即將到來的方向,眼中滿是算計與期待。

“來吧,我親愛的暴躁同胞……” 它的低語在黑暗中迴盪,“讓你的怒火,為我掃清道路,點燃更加有趣的……混沌之火吧……”

***

地下的道路彷彿永無盡頭,在亞斯塔祿啟用那詭異植被箭頭的指引下,兩人一前一後,在越發曲折幽深的天然甬道中不斷下行。巖壁從冰冷堅硬逐漸變得潮溼鬆軟,空氣中泥土與腐殖質的氣息取代了北地的寒冽,偶爾有不知名的地下昆蟲發出細碎的窸窣聲,或是水滴從鐘乳石尖墜落的清響,在絕對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撞擊著人的耳膜與心絃。

麓收感到越發不適。在這深邃的地下,他賴以生存、如同肢體延伸般的“風”,被厚重的岩層與停滯的空氣牢牢鎖住,僅能在身周尺許範圍內勉強流轉,用以感知最基本的危險。這種“窒息”感讓他這位“西王”頗為煩躁,嘴上對亞斯塔祿的調侃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真實的不耐。

“還有多遠,我們的嚮導小姐?” 他踢開腳邊一塊鬆動的石子,“再這麼走下去,我怕是要忘了風吹在臉上是什麼感覺了。”

“忍著。” 亞斯塔祿頭也不回,她的步伐相對從容得多。在這大地的懷抱中,她的地元素感知如魚得水,甚至能透過腳下岩層細微的震動與地脈元素的流向,隱約“看”到前方的地形輪廓。“或者,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裡,和這些可愛的盲蛛作伴。” 她隨手指了指巖縫中一隻拳頭大小、多足緩慢移動的蒼白生物。

麓收嫌惡地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空曠的迴響。又拐過一個急彎,眼前豁然開朗——他們走出了狹窄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空間彷彿是自然形成的巨型溶洞,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濃重的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發光苔蘚和某種傘蓋狀的巨大熒光真菌,在洞壁與地面上提供著慘淡而朦朧的光源,將一切都染上一層詭異的藍綠色調。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細微孢子粉塵,地面是潮溼的泥土與碎石,中央甚至有一小片靜止的、水面泛著油彩般光澤的地下湖。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與世隔絕億萬年的、沉悶而壓抑的氣息。

“總算有個能伸展胳膊的地方了。” 麓收舒了口氣,下意識地想感應一下此地的氣流,但空氣依舊沉滯得讓人心慌。

亞斯塔祿卻沒有放鬆。她站在通道出口,金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整個空間,鼻翼微微翕動,彷彿在捕捉空氣中除了黴味與孢子氣息之外的其他東西。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地下湖畔一塊相對乾燥平坦的區域,那裡的岩石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與周圍深色的岩層形成鮮明對比。

“別動。” 她忽然出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警惕。

“又怎麼了,我們敏感的大地之母?” 麓收抱臂,語氣依舊輕佻,但眼神也跟著她的目光投向那片區域。

亞斯塔祿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緩步向前走去。她在那片灰白岩石前蹲下,摘掉一隻手套,將蒼白的手掌輕輕按在冰涼的巖面上。深紫色的光暈再次從她掌心滲出,但這一次,光暈的流轉顯得異常緩慢而謹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片刻後,她的臉色變了。那張總是帶著譏誚與自信的美豔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混合著驚疑、不解與深沉戒備的神情。

“這裡……” 她的聲音乾澀,“有地元素精神力使用者殘留的痕跡。”

“這不奇怪吧?” 麓收挑眉,“既然是地下世界,有懂得操縱地元素的生物或人類遺民,也不是不可能。”

“不一樣。” 亞斯塔祿搖頭,站起身,重新戴上手套,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不是一般的地元素波動。這股氣息……很‘熟悉’,但又很‘不對勁’。”

“熟悉?” 麓收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你認識?”

“不是認識,是……感知過類似的‘質感’。” 亞斯塔祿皺著眉,似乎在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彙描述,“就像同樣是用泥土塑形,有人用手隨性捏製,帶著生命的溫度與不規則;而有人……用的是最精密的模具,追求的是絕對的標準化與冷硬。這裡殘留的,就是後者。一種……高度秩序化、帶著強烈‘技術’痕跡、甚至有點……‘非生命’感的地元素波動。”

她轉過身,金眸緊緊盯著麓收,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前所未有的濃重:“小心點,蒼蠅。這裡不是你的地盤,也未必是我的。別大意了。”

聽到亞斯塔祿如此形容,麓收臉上那慣常的輕佻笑意終於收斂了幾分。他了解這個女人,她的自負與強勢深入骨髓,能讓她露出這種神情並出言警告,說明事情絕不簡單。

“高度秩序化……技術痕跡……非生命感……”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碧綠的眼眸也眯了起來,“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地下遺民或自然生物能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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