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山巔,索爾神殿廢墟上空,一道撕裂天幕的火紅流光以毀天滅地之勢轟然降臨!熾熱的狂風與恐怖的龍威席捲而下,將殘存的斷壁殘垣進一步摧毀、熔化!創世紅星龍尼德霍格那巍峨如山嶽的暗紅龍軀懸停於空,燃燒的金色巨翼投下的陰影遮天蔽日,額心毀滅寶石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紅光。
它那熾白的火漩之瞳緊緊鎖定了神殿深處那扇被不詳黑暗完全吞噬的“光之門”,鼻翼抽動,發出一聲充滿厭惡與暴怒的低吼:“果然……如此汙穢!魁扎爾!給吾滾出來!”
怒吼聲化作實質的音波,撞擊在光之門所在的房間入口,引發一陣地動山搖。
下一刻,它根本不等任何回應,也不管身後被它的力量護住、神色各異的烏拉諾斯與艾力克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就這樣以最蠻橫、最暴力的姿態,朝著那被黑暗籠罩的光之門硬闖而去!
“轟隆隆——!”
恐怖的撞擊與能量爆發席捲了整個山巔!尼德霍格周身燃燒的金焰與門扉上蠕動的黑暗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爆發出足以摧毀尋常山脈的可怕衝擊!然而,那光之門作為創世星龍的沉眠之所,本身便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堅固無比。即使是尼德霍格的蠻力,也未能直接將其撞碎,只是讓門上的黑暗劇烈翻湧,撕開了一道短暫的、充斥著混沌氣息的裂隙。
尼德霍格毫不遲疑,巨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從裂隙中強行擠了進去!烏拉諾斯和艾力克斯對視一眼,也迅速跟入。
門內,已是另一番天地。
恆定的光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光的深淵,以及在深淵中心緩慢蠕動、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氣息的漆黑龍軀。那雙猩紅的血瞳,在絕對的黑暗中如同兩盞來自煉獄的燈塔,靜靜地“注視”著闖入者。
當尼德霍格的熾白火瞳與那雙猩紅血瞳對上時,即使是暴怒中的它,也不由得動作一滯。那不是魁扎爾!那是……某種更加本源、更加令它厭惡與熟悉的東西!
“你是……” 尼德霍格的怒吼變成了低沉的警惕。
“哎呀呀……” 一個與魁扎爾截然不同、充滿了狡黠、陰冷與偽善氣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正是阿波菲斯。“這不是我親愛的尼德霍格大哥嗎?多年不見,還是如此……威風凜凜,脾氣火爆啊。”
它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與周遭恐怖的黑暗氣氛格格不入。
“少跟吾套近乎!” 尼德霍格怒道,“你是誰?魁扎爾呢?這裡發生了什麼?”
“我?” 阿波菲斯發出一聲彷彿無奈又悲傷的嘆息,“我就是魁扎爾啊……只是,是那個被自己的愚蠢和軟弱傷害、最終無法再忍受的魁扎爾。”
它的話語充滿了誤導性,“您也看到了,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個卑劣的人類,用花言巧語蠱惑了我的另一面,讓它相信那種泯滅一切意志、扼殺所有可能性的所謂‘和平’是正確的!”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慨”:“我與它爭執,抗爭,但那個軟弱的傢伙竟然……竟然在最後關頭動搖了,甚至幫助那個人類完成了儀式!我無法再忍受與那樣的愚蠢和背叛共存於一體!”
“所以……” 阿波菲斯的聲音轉為低沉,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語氣,“我壓制了它,取得了這身體的主導。我也看不慣自己另一面那種幫助人類、背叛吾等創世星龍法則的行徑!”
“尼德霍格大哥!” 它的聲音變得“誠摯”而“激動”,“您來得正好!我願意助您一臂之力,一同去討伐那個僭越的人類——影之主!將這個被汙染的世界,重新導回‘競爭’與‘毀滅’的正軌!希望……希望您能原諒我這具身體曾經做出的蠢事!”
這一番聲情並茂、顛倒黑白的表演,若是對其他精明的存在,未必奏效。但對面的是尼德霍格——一個力量強大卻性格暴躁直率、對“泯滅競爭”深惡痛絕、且與魁扎爾(光明面)素有舊怨的創世星龍。
起初,尼德霍格的火瞳中仍舊燃燒著懷疑與怒火。但阿波菲斯的話語精準地戳中了它的痛點:對魁扎爾“軟弱”的不屑,對“幫助人類背叛法則”的憤怒,以及對“討伐影之主、重歸競爭”這一目標的認同。
看著眼前這具充滿黑暗與混沌、與記憶中那個虛偽光明截然不同的龍軀,以及對方言辭中對“競爭”法則的“肯定”,尼德霍格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你……當真?” 它的聲音依舊洪亮,但敵意已削減大半。
“絕無虛言!” 阿波菲斯的回答斬釘截鐵,“我願以創世之名起誓,與您同仇敵愾!那個影之主,就在不遠處的南極,操控著那張可笑的大網。”
在一旁,烏拉諾斯神色平靜,紫眸深處微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而艾力克斯,那張銀白麵具下的翡翠色眼眸,則是冷冷地注視著這場充滿謊言與算計的交流。
他看穿了阿波菲斯的詭計。
那偽善的姿態,刻意迎合的話語,以及那雙猩紅眼瞳深處一閃而逝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戲謔與惡意,都清楚地表明,這位“黑暗同胞”絕非真心合作,而是在利用尼德霍格的怒火與力量,達成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艾力克斯沒有出言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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