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由謊言編織的脆弱同盟,在這光之門的廢墟中達成。而真正的獵人與棋手,則隱於暗處,等待著收穫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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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兩名實力足達白銀級、配合默契的銀甲士兵,亞斯塔祿與麓收的聯手並未持續太久。在初期的試探與驚愕過後,兩位影組織高層迅速展現出了他們能夠身居高位的實力與經驗。
亞斯塔祿不再單純使用瘟疫與地刺,而是將兩種力量精妙結合,釋放出一種無形的紫色波動。這波動所過之處,大地的“結構”彷彿被某種力量侵蝕、軟化,兩名士兵腳下穩固如山的地面瞬間變得泥濘不堪,甚至帶有強烈的粘性與腐蝕性,極大地限制了他們的移動與發力。
而麓收,雖然風元素在此地受限,但他對氣流的基本操控仍在。他不再試圖召喚狂風,而是將有限的風元素高度壓縮、凝練,形成無數細如牛毛、卻鋒利無比的透明氣針,從各個刁鑽角度專攻士兵鎧甲的關節縫隙、面甲眼孔等處。這種攻擊單體殺傷不強,但極其惱人,嚴重干擾了對方的防禦與反擊節奏。
在這種前所未有的配合(儘管兩人嘴上依舊互相譏諷)下,兩名銀甲士兵很快左支右絀。終於,亞斯塔祿抓住一個破綻,一道凝練如同紫色鑽石的尖錐狠狠貫穿了左側士兵的胸甲!而麓收則控制著數百氣針,趁著右側士兵格擋亞斯塔祿攻擊的瞬間,從其頭盔眼孔中灌入!
“砰!砰!”
兩聲沉悶的爆裂聲幾乎同時響起。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
只見兩名士兵被擊中的部位猛然炸開,迸射出的不是血肉骨骼,而是大量暗黃色的、乾燥的泥土碎塊!他們的身體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迅速坍塌、崩解,銀白的鎧甲“哐當”墜地,裡面空空如也,只餘下一堆不斷化作粉末的泥土!
“這……” 亞斯塔祿的金眸中閃過濃濃的驚訝,“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物?是泥土做的?”
“有意思!” 麓收的反應截然不同,他碧綠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臉上的輕佻被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與好奇取代。“不是附魔盔甲,也不是元素傀儡……是將泥土本身,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塑形、賦予行動力與戰鬥意志?而且實力竟能達到白銀級?”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尚未完全化作粉末的暗黃泥土,仔細感知著。泥土中殘留著一絲極為純正、卻又冰冷僵硬的地元素氣息,與亞斯塔祿那種帶著生命腐蝕感的地元素迥異,也不同於一般地元素精神力使用者的力量。
“高度秩序化……非生命感……” 他重複著之前亞斯塔祿的描述,“看來,這座宮殿的主人,在地元素的‘技術’上,走到了一個令人驚歎的地步。”
“是操縱者。” 亞斯塔祿糾正,她的臉色更加凝重。“這種泥人不可能自主行動。一定有什麼存在,在殿內操縱著它們。”
“那不是更好?” 麓收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緊閉的巨大殿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進去看看,裡面會是怎樣一番景象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或者什麼東西,能夠製造並操控這樣的泥人守衛?”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探索未知的渴望,以及一絲面對強大與神秘時本能的戰意。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邁步走向那扇鐫刻著巨龍盤山浮雕的沉重殿門。
就在他們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扇看似需要巨力才能推開的厚重石板巨門,竟然無聲無息地、自動地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隨後緩緩向兩側滑動,露出了殿內的景象。沒有機括聲,沒有元素波動,彷彿門本身就有生命,在迎接(或者說,允許)他們的進入。
門後,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恢弘與莊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極致的對稱與秩序感。大殿極為寬闊高聳,整體呈長方形,兩側對稱地屹立著八對、共十六尊巨大的青銅大鼎。鼎身呈暗青色,上面鑄刻著繁複精美的雲雷紋、蟠螭紋以及各種難以辨識的古老銘文,散發著沉甸甸的歷史與威嚴氣息。每一尊鼎內都盛滿了銀亮色、在不知來源的柔光下泛著詭異光澤的液體——那是水銀!
一條寬闊的、繡著精美龍鳳呈祥圖案的猩紅地毯,從殿門口一直鋪設到大殿最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座高高在上的巨大金色寶座,寶座背後是一面雕刻著騰雲駕霧的五爪金龍的巨大影壁。
而在大殿門口內側兩旁,則矗立著兩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華表。華表通體潔白,似玉非玉,上面盤繞著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龍雕刻,龍首昂揚向天,龍目炯炯,彷彿在俯瞰著每一個踏入殿內的生靈。
整個大殿靜謐得落針可聞,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威嚴、甚至帶著一絲神聖與壓抑的氣息瀰漫其間。空氣中那種“非生命”的、高度秩序化的地元素波動在這裡達到了頂點,讓亞斯塔祿這位地元素大師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與不適。
“好傢伙……” 麓收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但聲音在這空曠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輕佻和突兀。“這排場,比主人的影之殿也不遑多讓了。”
“閉嘴,安靜點。” 亞斯塔祿低聲警告,她的金眸緊緊盯著大殿深處的陰影,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猩紅地毯,朝著大殿深處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更添幾分詭異。
就在他們走到大殿約三分之一處,接近第一對青銅大鼎時,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兩側最靠前的兩尊青銅大鼎內,那些靜止不動的銀亮色水銀,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起來!它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迅速升高、拉伸、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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