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一眼認出那淡金色霧氣乃是氣運所凝,心頭一緊——此等徵兆,絕非吉兆!
“應儒,不對勁!”他低吼出聲,虛神劍嗡鳴震顫,太初鴻蒙如江河奔湧,“全力出手!”
應儒咬牙頷首,長刀斜指蒼穹,周身氣勢轟然暴漲,冰霜纏繞,戰意沖霄!
兩人同時暴起,白虹般的劍氣與冰藍刀罡撕裂長空,呼嘯撲向靈煞尊,所過之處,氣浪翻滾,空間嗡嗡震顫。
靈煞尊卻巋然不動,嘴角一扯,冷笑森然:
“哼,憑你們?也配傷我?”
就在劍氣刀罡將至未至之際,浮空符軸陡然爆發出萬丈金光!金霧狂旋,傾刻化作一道擎天金色龍捲,轟鳴震耳,罡風割面。
劍氣與刀罡撞入其中,無聲無息,彷彿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陳玄面色驟冷——這龍捲之威,早已躍出通神境桎梏,遠非他們所能抗衡。
“應儒,走!活命要緊!”他厲聲大喝,同時拽住應儒手腕,轉身疾退。
二人剛轉身,靈煞尊便發出一陣陰鷙怪笑:
“想逃?痴人說夢!”
笑聲未歇,金色龍捲轟然潰散,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踏出。
黑金龍袍獵獵,長髮如瀑,虯鬚濃密,劍眉斜飛,一身睥睨天地的霸烈之氣,撲面而來。
他一現身,滔天威勢便如萬鈞巨嶽轟然砸落,周遭千米內所有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凝滯;丹田裡的法力與真氣彷彿凍在冰河深處,遲緩得幾乎停滯。
“是……是傲梟!”
應儒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抖得不成調。
底下武者更是亂作一團,有人臉色煞白,有人膝蓋發軟,“撲通”跪倒,還有人直接癱軟在地,褲襠洇開一片溼痕。
陳玄心頭也是一凜,但只一瞬便穩住心神,神識如針般刺出,細細探查。
只見傲梟雙目空洞無光,身形邊緣微微泛著漣漪般的虛影——他心頭一跳,頓時明白:這不過是道借血催動的幻形投影!
“應儒,別怕!只是個虛影!”他脫口而出。
應儒定睛再看,果然察覺異樣,可兩人脊背依舊繃得筆直,不敢有絲毫鬆懈。
靈煞尊仰頭狂笑,聲如裂金,“哈哈哈!瞧見沒?哪怕一道影子,也能碾死你們倆!今日,你們連骨頭渣都別想留下!”
話音未落,他竟一把撕開左臂傷口,將汩汩湧出的鮮血盡數灌入投影之中,象往乾涸的井裡傾倒活水。
鮮血入體,傲梟投影驟然一震,眼底浮起幽光,動作陡然鮮活起來。
他雙掌緩緩合攏,天地元氣如百川歸海,瘋狂倒灌而來;天色霎時翻臉——
罡風捲地而起,碗口粗的鐵樺樹被連根掀飛,枝幹橫掃如鞭;
濃雲層層疊疊翻湧膨脹,黑得發紫,壓得山巒彎腰、大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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