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動,眾人不再停留,御空疾行,直奔王都方向而去。
途中,陳玄仰頭望天,眼中殺意隱現,低笑一聲:
“等我哪天踏入天之境,王都那群躲在暗處算計人的老東西……我會親手掀了你們的棺材板,讓你們也嚐嚐被人丟到陌生世界、孤立無援的滋味。哈哈哈——”
笑聲狂肆,帶著三分瘋意七分狠勁,震得林間飛鳥四散。
這人,記仇得很。信奉一條鐵則:人不犯我,我不理人;人若犯我,血債血償!
與此同時,王都皇室供奉處。
楚秀立於廊下,望著眼前那一抹刺目的紅衣倩影,眉頭微蹙。
那女子周身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象是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裙襬沾著碎肉與黑灰,指尖尚有未乾的妖血滴落。
他忍不住開口:“又去獵殺妖魔了?我都說了多少次——就算有漏網之魚從‘天之門’逃出,也不該你親自出手!那裡不屬於你的轄區,你這般拼命,是想讓我們皇室供奉少一位女武神嗎?”
語氣沉凝,字字皆是實情。
大理王朝如此,敵國上水王朝亦然。那些所謂的宗門巨頭、世家老祖,個個自私自利,百姓生死、王朝興衰,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棋盤上的廢子。真正撐起邊疆防線的,正是楚秀這樣的供奉強者。
可他說得再多,對面那人卻似聽風過耳,半點不動。
墨笙輕笑一聲,紅袖一拂,漫天靈光乍現。
剎那間,空中浮現出一件件天地奇珍:千年龍鱗果、九陽雷髓晶、虛空青蓮子……琳琅滿目,尤如市井攤販擺貨般隨意陳列。
每一件,哪怕是放在天之境強者面前,都能引得爭搶廝殺。
楚秀瞳孔一縮,喉頭滾動了一下。其中幾樣,對他眼下突破瓶頸更是至關重要。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勸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若是他也有墨笙這般逆天手段,怕是早就殺出去搶了個痛快。
——這女人,簡直是個行走的災星加財神,誰碰誰倒楣,但也誰都捨不得讓她倒下。
見楚秀沒開口反對,墨笙眸光一亮,話匣子當即開啟,語速快得象疾風驟雨:“別忘了,那排名第五的劍仙李清風,若不是早年跟各大宗門、世家聯手,借勢上位,哪來的資源衝進天下前五?我如今不過剛擠進前十,機會擺在眼前,若不抓住,這輩子都別想追上他!”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顯鋒利:“可別忘了——他是我此生必斬之人!”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擲地有聲。明明與楚秀、李清風同輩而立,此刻卻偏生透出幾分少女才有的倔強與嬌嗔,唇角微揚,眼底卻寒光凜冽。
話音落下,她輕盈轉身,裙裾翻飛,落座於旁側那張雕龍繪鳳的太師椅上。纖指微抬,虛空一收——方才浮現的天地靈物盡數化作流光,被她收入袖中,不留半縷痕跡。
天之境所需的資源,本就稀如星火。除了應付從天之門逃竄而出的妖魔外,真正能落到個人手裡的,早已近乎枯竭。這些年,天之門之所以未被徹底封死,反而留存於世,不過是各方強者心照不宣的後手罷了。
一旦本土天之門數量激增,舊門便會自動湮滅——規則如此,人心更是精明至極。那些老狐狸,個個活成了人精,誰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楚秀望著她這副模樣,無奈搖頭,索性閉嘴不再多言。他活了這麼大把年紀,早懶得為旁人操心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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