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忽地冷笑一聲,語氣酸溜溜的,“李清風那個徒弟,得了那把仙品寶劍,正往王都趕呢。如今再配上極品劍心,突破天之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頓了頓,眼神微沉:“頂級妖魔秘藥,加之劍仙親授,放眼整個修行界,能與他比肩的年輕人,屈指可數。便是我們當年,也沒這等造化。”
墨笙一聽,嗤笑出聲:“哼,那是人家自己爭氣,跟你這老傢伙有個屁的關係?就算打著劍仙名頭行走天下,也輪不到你臉上貼金。”
這話糙是糙了點,可道理一點不歪。
陳玄每到一處,靠的都是“劍仙弟子”這塊金字招牌,和皇室供奉楚秀,八竿子打不著。
楚秀剛想擺出長輩架子辯駁兩句,喉嚨卻突然哽住,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只覺臉上一陣發燙,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我怎麼說也算他半個長輩……多少該有點分量吧?”他在心裡嘀咕。
可回應他的,只有墨笙那一聲輕飄飄、冷冰冰的冷笑。
她懶得陪這些老油條繞彎子。
起身,舒展腰肢——那一瞬間,曲線玲朧,風姿卓約,宛如春山初綻,驚鴻一瞥。下一瞬,身影已如煙散去,只餘一道淡香縈繞殿中。
她沒空在這兒耗時間。心底那股不安越攢越重,像烏雲壓城,隱隱預兆著什麼災劫將至。
“天之門的事……終究只能靠我自己。”楚秀喃喃自語,眉心緊鎖。
身為天之境強者,按理說已無懼尋常威脅。可最近這段時日,他總覺心緒不寧,四周空氣都透著詭異,彷彿有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難道……我真的老了?”他低聲一嘆,聲音裡竟帶了幾分遲疑。
而在萬里晴空之下,大道縱橫,光影交錯,似有清輝拂面。無數身影御空疾行,劃破長空。
陳玄一路隨行,走了許久,忽然察覺不對勁——他們前進的方向,並非王都所在。
“這是去哪兒?”他猛然抬頭,眉頭緊蹙,目光直直投向帶路的紫衣侯。
問得直接,也不帶掩飾。
一旁的白無瑕嘴角含笑,神情淡然,彷彿早料到這一幕。
果然,瞞不住。
他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象是在聊天氣:“我們要去的,是埋骨之地。”
四個字出口,如雷貫耳。
陳玄瞳孔驟縮,腳步本能後撤一步,脊背瞬間繃緊——記憶翻湧,所有關於“埋骨之地”的傳說剎那浮現。
他終於明白,紫衣侯究竟想帶他去幹什麼。
“你們要去埋骨之地?怎麼早不吭聲?”
陳玄猛地抬手,指尖幾乎戳到兩人鼻尖,聲音裡壓著火氣,“紫衣侯忽悠我我也認了,畢竟這老狐狸向來套路深。可你——白無瑕,你也跟著演我?我心都碎了!真他媽心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