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唇角微揚,笑意如深潭般難以捉摸。他指尖輕flick柳條,細長的枝條驟然騰空,劃出一道詭譎的曲線,疾如閃電般從天明身後掠過。“啪——”
脆響炸開,柳條狠狠落在天明脊背,火辣感瞬間蔓延。天明渾身一顫,臉上的輕慢頃刻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茫然。
柳條收回,陳玄神色平靜。“第一鞭你避了,第二鞭卻未防。這便是‘縱法’真意——不循常路,動於無形。”
天明撫著後背,眉頭擰緊:“師傅,這算不算突襲?”
陳玄目光一凜,聲音不高,卻如鐵石落地:“生死無戲言,何來偷襲之說?今日這一記,你要記一輩子。”
蓋聶靜立旁側,眸光起伏。他明白陳玄用心,可看見天明吃痛的模樣,心頭仍泛起一絲不忍。
天明低頭站定,終是吸了口氣,躬身行禮:“弟子懂了。”
陳玄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微光。
“嘶……”天明又觸到傷處,忍不住叫出聲,“師傅,您這手可真狠。”語氣裡有委屈,也有認命般的服帖。
蓋聶默然,目光柔和,卻始終未語。他知道,那看似冷酷的懲戒背後,藏著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才剛開始呢,”陳玄淡淡道,“這一共三百鞭,你躲得過多少,全看自己。”他語調輕鬆,眼神卻如磐石般堅定,彷彿在見證一場註定要經歷烈火的蛻變。
天明牙關一咬,眼中燃起倔強的火苗:“三百又如何?我總能閃過一半!”
那份不服輸的勁頭,讓蓋聶暗自點頭,也讓陳玄嘴角悄然浮起一縷笑意。
只見天明氣息一沉,身形收緊,宛如獵豹伏地,蓄勢待發。
忽地,他俯身抄起一根柳條,身影一閃,反手朝陳玄手臂抽去。這一式喚作“以攻代守”,意在先發制人,逼敵破綻,亂中求機。
“好!”陳玄朗聲一笑,“長進了,真是可塑之材。”
那笑聲灑脫開闊,滿是欣慰。在他看來,天明不僅在練招,更在一步步掙脫桎梏,走向真正的武者之境。
柳枝在陳玄指間輕巧一轉,順勢滑開天明的進攻,旋即反向纏繞,欲將對方的兵器鎖住。
兩根柳條在空中交錯,攻守之間竟如舞步般協調,透出幾分節奏與靈動。“你這後生,腦子倒不笨。”
陳玄嘴角揚起,心裡盤算著,假以時日,天明若能在日後的比武場上亮相,必成耀眼之輩。
天明心頭一熱,唇角微揚,目光裡燃起自信的火光。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柳條,彷彿握住了削鐵如泥的神兵。
他一步步逼近陳玄,語氣裡藏著鋒芒:“師傅,等著看就是了。”
話音未落,柳條己化作遊蛇疾射而出,快得只餘殘影。
可就在即將命中之際,一道鞭影撕裂空氣,如雷電劈落,精準擊中柳條中央,咔嚓一聲將其震斷。
天明瞳孔驟縮,身體尚未來得及反應,陳玄的身影己悄無聲息地立於身後。
又是一記鞭響,迅猛似狂風,沉重如山嶽,狠狠落在天明脊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