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出口,後背如同被烈火灼燒,兩條紅痕迅速浮起,交叉處赫然形成一個刺目的“X”,像是命運刻下的警告。
陳玄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冬夜寒霜:“才學會幾招花架子,就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
蓋聶站在一旁,手掩額頭,低聲嘆道:“天明啊,老老實實學藝,別逞強。”
天明心神大亂,手中斷枝落地,呆立原地,滿心都是失敗的苦澀。
他剛想提氣拾枝,陳玄卻己閃電出手,柳條如蟒蛇般纏上他的脖頸,猛然收緊。
寒聲入耳:“記住了,這點伎倆,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
窒息感瞬間襲來,天明臉色漲紫,雙手拼命摳扯頸間束縛,卻毫無作用。
眼中驚恐蔓延,嘴唇顫抖欲求饒,但在陳玄如刀的目光下,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
終於,束縛解除。天明癱倒在地,喘息如鼓,昔日的傲氣早己蕩然無存。
呼吸慢慢恢復,但背上的痛楚一波波襲來,如浪拍岸。他蜷縮著身子,死死攥住那截斷裂的柳條,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師傅……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輸了!”
陳玄眉頭一動,眼神略緩,隨即鬆開了手中的柳條。
他緩步踱向停在一旁的馬車,隨意落座,指尖輕捻著手中殘留的柳枝,唇角微揚:“差得遠呢。等你能擋下我一招,再來談拜師的事。”
蓋聶站在不遠處,目光驟然亮起,幾步上前,聲音微微發顫:“陳先生,您這是答應了?”
天明聽見這句話,眼底瞬間燃起光亮。他忍著背上火辣的痛感,搖晃著站首身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師傅!我就知道,挨這兩鞭子值得!”話音未落,他己衝到陳玄面前,雙臂猛地環住對方,力道之大,幾乎令陳玄窒息。
“咳……行了行了,鬆手。”陳玄拍著胸口喘氣,臉上帶著無奈,“坐好,馬上進桃花嶺,這地方,可不清淨。”
天明這才紅著臉退開,規規矩矩地坐在對面,眼神卻灼灼發亮,像燃著一團不滅的火。
“師傅,”他眨了眨眼,語氣裡透著不解,“桃花嶺不好嗎?都說那兒春天花開成海,風一吹,落英如雨,美得很吶。”
蓋聶低聲道:“那地方我去過傳聞。不是賞景之地,是送命之所。過往行人,十不存一。久而久之,江湖人便繞著走,稱它為‘斷魂坡’。”
天明一怔,脫口而出:“真有這麼邪乎?難道沒人活著出來過?”
蓋聶搖頭:“極少。聽說是被某個教門佔了山頭,設局獵殺武林中人,圖財害命,無所不用其極。”
陳玄冷然開口:“花手教。”
二字落下,空氣彷彿凝固。天明與蓋聶同時轉頭,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讀出困惑。
“花手教……”天明喃喃重複,忽然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早年一場血案,一夜之間十三位俠客橫屍溪邊,江湖震動,就是他們乾的。”
陳玄點頭,眸光如刃:“那是他們的開端。此教以殺戮取樂,手段酷烈,凡經其手者,無一全屍。他們的標記,便是雙手浸血,宛如染花,故稱‘花手’。”
風陡然加劇,自嶺上奔湧而下,捲起塵土枯葉,呼嘯穿行於林間,似有無數冤魂在暗處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