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神色一凜,二話不說扶住二人,命他們坐下。
他自己盤腿而坐,掌心貼上蓋聶後背,剎那間,一股暖流自掌心湧出,如春水融冰,緩緩疏通體內淤塞的經絡。
隨著真氣遊走,蓋聶體內滯澀之處逐一打通,久違的清明感自丹田升起,西肢百骸如獲新生。
片刻後,他面色由青轉潤,呼吸也趨於平穩。
“試著動一動。”陳玄收掌,語氣平靜。
蓋聶緩緩抬手屈膝,動作竟無半分滯礙,心中震撼難言。
他望向陳玄,眼中多了幾分由衷敬意:“陳先生內力之深,實乃蓋某生平僅見,佩服至極。”
一旁的天明看得目不轉睛,雙眼放光,立刻蹦到陳玄跟前。
“師傅!剛才那是啥功夫?我也想練!怎麼才能讓內力變得那麼強?”
他的聲音清亮,像是發現了藏寶圖的孩子,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陳玄輕撫他的發,語氣溫和卻有力:“練功如鑄劍,慢工出細活。心浮氣躁不行,貪快求巧更不行。要日復一日地磨,修身體,也修心性。”
這話如鐘聲入耳,天明怔了怔,隨即用力點頭。
陳玄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嘴角微揚,卻又低聲道:“你想變強,我理解。可這條路,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見得成果,你能熬得住嗎?”
天明仰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知道很難,可只要能往前走一步,我就願意試。”
那股執拗勁兒,像極了當年的自己——為了一招一式徹夜不眠,為了突破瓶頸甘受寒暑。
陳玄沉默片刻,終是嘆息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本殘卷。
紙頁泛黃,僅兩頁薄紙,封皮早己模糊不清,唯餘斑駁裂紋,似承載著無人知曉的過往。
“拿去吧。這是我早年所得,據說是修習內力的古法,但字句隱晦,至今我仍未參透全意。”
他將書遞出,目光深遠:“或許,你能看出些門道。”
風拂過樹梢,捲起一角殘頁,彷彿有某種傳承,悄然落地生根。
天明雙手接過那本輕巧的舊書,目光瞬間被點亮,如同握住了失落己久的秘寶。
他屏住呼吸,輕輕掀開一頁,映入眼簾的卻是扭曲古奧的符號,像是從遠古石壁上拓印而下的圖紋,全然無法辨認。
“師傅,這上面寫的……我一個字也不認識。”他的語氣裡夾著困惑與不甘。
陳玄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聲音溫和:“看不懂也無妨。習武之人,講究的是心領神會。
有些東西,未必當下就能明白,或許某日風起雲動,一切自然通透。你先留著它。”
天明低頭不語,默默將書貼身收好,彷彿封存了一粒尚未發芽的種子。
天邊霞光漸褪,三人啟程向山腳下的小鎮而去。
小路曲折穿行於林間,晚風拂過樹梢,影子在石板路上緩緩延伸,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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