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不用操心,我一使出斷骨功,那兩人立刻就退了。”他挺起胸膛,語氣裡透著藏不住的驕傲。
陳玄只是輕輕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嘆息。“你那招式,不過是花架子罷了。”
話音落下,天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什麼?花架子?”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解地望著陳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可他們確實是跑了啊,難道不是因為我?”
陳玄緩緩搖頭,唇角微動,像是在笑,又像是無奈。“我也說不準他們為何離開。”
他頓了頓,聲音低而穩,“但可以確定,那兩個人絕非尋常之輩。他們的退走,跟你那點手段毫無關係。”
天明抓了抓後腦勺,眉頭皺成一團,嘴上沒再說什麼,可眼神里仍殘留著困惑。
可當他望向陳玄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時,心頭莫名安定下來。他終究還是點了頭。
在這片危機西伏的天地間,他始終知道,陳玄是那個能為他撥開迷霧的人。
“記住了,天明。”陳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真正的強者,從不只靠拳頭說話。”
“有時候,一步棋,勝過千軍萬馬。”
這句話落在天明心上,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漣漪悄然擴散。
次日清晨,天邊泛起一抹柔和的橙光,雲層被染成金紅,宛如天地初醒時的低語。
蓋聶睜開雙眼,體內氣息順暢如溪流,五臟六腑都似被洗滌過一般。
他緩緩起身,伸展雙臂,驚訝地發現舊傷己無蹤影,身體輕盈得如同脫胎換骨。
這感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人合一”?
正思索間,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屋簷上傳來:“蓋兄,今晨可還安好?”
抬頭望去,陳玄立於瓦脊之上,朝霞映照在他身上,身影挺拔如松。
蓋聶站起身,抱拳行禮,眼中滿是誠懇:“若非先生出手相救,我早己命喪林中。”
陳玄微微一笑,身形一落,如葉飄地,毫無聲息。
“蓋兄可曾想過,內力之路,並不因年歲而終結?”
蓋聶一怔,隨即苦笑:“我年逾五十,筋脈閉合,根基穩固,再難寸進。這是武學常理。”
陳玄卻不疾不徐地笑了,那笑容彷彿穿透歲月,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
“世人皆以為內力生於筋骨,實則,它生於意念之間。”
“心未老,力不止。”
蓋聶手中的劍微微一顫,動作停下,目光灼灼地望向陳玄。
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一條從未踏足過的路,在晨光中靜靜延展。
晨光灑在空曠的平地上,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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