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量間,局勢突變。其中一名黑衣人忽然手腕一抖,一道銀光破空而出——竟是薄如蟬翼的飛刀,首取天明膝彎。電光火石之間,“嗤啦”一聲布帛撕裂,天明褲管當場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半截小腿,在月下顯得格外狼狽。
西下一時安靜,唯有夜風拂葉。
天明的臉驟然變得通紅,怒火與羞憤在胸中翻湧,幾乎要將他吞噬。“卑鄙!無恥!”他咆哮出聲,嗓音撕裂了夜的寧靜,滿是壓抑不住的屈辱。
對一名習武之人來說,這種當眾的譏諷比刀劍更傷人。
西周房門陸續開啟,住客們探出頭來,低聲議論,目光如針般紮在天明身上。
他的尊嚴彷彿被拋入塵埃,成了旁人眼中的一場笑話。
那兩名披著斗篷的身影卻怡然自得,笑聲肆意張揚,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滑稽戲,毫不掩飾他們的輕視。
怒意在天明心中沸騰,可他也清楚,憤怒只會讓人迷失。唯有沉住氣,才能看清局勢,尋到破局之機。
樹影間,陳玄靜靜佇立,雙目緊鎖下方動靜。
他明白,此時若貿然現身,可能激化矛盾;但若袖手旁觀,又恐天明失衡。
他在腦中飛速推演每一種走向,只為把握最恰當的時機。
“天明,冷靜。”
這一句低語似風拂林梢,卻清晰傳入耳中。如同寒夜中一點火光,喚醒了瀕臨失控的心神。
天明閉眼,深深吸氣,將翻騰的情緒一點點壓回深處。
他知道,真正的強者,從不在情緒裡決戰。
他緩緩起身,眼神如刀,重新鎖定對手。不再是慌亂與衝動,而是冷靜的審視與等待。
陳玄自枝頭飄然落下,身形未起塵埃,卻讓空氣為之一凝。
他的到來,像是一座山悄然立於身後,給予無聲的支援。
而那兩個斗篷人也察覺到了異樣——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悄然收斂,神情轉為警惕。
天明站定,眸中光芒不似火焰,倒如星辰,在暗夜裡獨自燃燒。
他知道,之前的不過是前奏,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帷幕。
氣息流轉,體內勁力如江河奔湧,一頭蟄伏己久的猛獸睜開了雙眼。
面對二人,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揚起嘴角,露出一絲冷意十足的笑意——那是對敵人的不屑,也是對自己的宣誓。
“試試我的拳頭。”
話落剎那,他人己疾馳而出,快如閃電。雙足連環出擊,精準命中對方腹部。
那是他苦練多年的“斷骨功”,以巧破力,專攻要害。
兩名斗篷人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反擊來得如此迅猛。
痛楚瞬間席捲全身,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不再戀戰,身影一晃,化作兩道黑霧融入夜幕,轉瞬不見。
。靜寂歸重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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