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閉了閉眼,點頭:“孩兒明白。”
幾日光陰倏忽而過。
陳玄與靈音、師妃暄等人在大興城玩得盡興。
這座大隋帝都,街市喧沸,車馬如織,酒旗招展,綢緞鋪子金光閃閃,藥香混著炊煙在巷子裡打轉,吆喝聲、鑼鼓聲、孩童嬉鬧聲,一層疊著一層。
師妃暄和靈音仍是針尖對麥芒,可有陳玄夾在中間調停,倒也沒再掀波瀾。
靈音斜倚欄杆,指尖撥弄著一枝剛折的桃花,眼尾微挑,笑得捉狹:“哎喲,師姑娘這副端莊模樣,板得比廟裡菩薩還嚴實——難怪沒人敢靠近呢。”
師妃暄眸光一寒,指尖不自覺按上劍柄:“我看是你不知分寸,放肆慣了。”
陳玄趕緊橫身擋在兩人之間,笑著擺手:“行啦行啦,難得出來逛一趟,氣鼓鼓的,多掃興?”
兩人雖都扭過臉去,可唇角卻悄悄翹起,這般你來我往的鬥嘴,反倒讓枯燥的趕路添了幾分鮮活滋味。陳玄更意外地發覺,心緒一鬆,體內真氣竟也悄然活潑起來,連帶修煉時的吐納凝練都比往常順暢幾分。
他漸漸明白,修行並非非得枯坐硬熬,張弛有度,方是正道。
這份安寧,被慈航靜齋弟子捎來的急訊驟然打破——魔淵墳,即將開啟。
眾人即刻收束閒情,直奔大興城外。
途中,靈音輕快地蹦到陳玄身側,眼眸發亮:“陳大哥,那魔淵墳就藏在躍馬橋邊的孤峰腹中,說來有趣,楊公寶庫恰恰就壓在它頭頂呢。”
師妃暄也緩步上前,語聲清越:“楊公寶庫所藏金銀雖不入尋寶者法眼,卻足以助大隋募百萬雄兵,裂土開疆。”
“哼,就你肚子裡墨水多。”靈音撇嘴嘀咕。
“你講什麼?”師妃暄眉梢微揚,目光如刃。
“沒……沒講啥!”靈音趕緊擺手,笑得象只偷了蜜的小狐狸。
轉眼間,躍馬橋已至。
橋頭人山人海,刀光劍影暗湧,各路高手雲集如潮。陳玄三人甫一現身,立時引得無數目光灼灼掃來。
“快瞧!那是慈航靜齋的師妃暄?怎與陰癸派的靈音並肩而行?”
“還有那男子是誰?竟能同這兩位絕色同行?”
竊竊私語如蜂群嗡鳴,紛紛揚揚。
陳玄眼角一跳,竟瞥見李世民——正被一群虎將簇擁於高處。他身旁,李元霸扛著擂鼓甕金錘,渾身煞氣翻騰;秦叔寶、尉遲恭、羅成等日後攪動天下的名將,亦皆肅立如松。
李世民遠遠望見,朗聲一笑,大步迎上:“師姑娘,久違了!沒想到竟能在此撞見陳兄弟與靈音姑娘。”
陳玄抱拳回禮:“李公子,安好。”
李世民哈哈一笑:“陳兄弟,上回一別,你那身手可是讓我輾轉難忘啊。不如入我李閥,共圖青雲之業?”
陳玄拱手婉拒:“承蒙厚愛,長風銘感五內。只是眼下尚有未竟之事,不敢輕諾。”
他順勢問起周遭高手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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