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煉製本命飛劍,非金丹不可燃丹火——而他距那道門坎,尚差數年苦修。
十二日倏忽而過,陳玄已掠至中州邊緣。
連日御空,筋骨微乏,他索性斂光下墜,尋處煙火氣歇腳果腹。
正俯衝之際,下方林壑間殺氣沖天——四道身影翻騰如怒浪,其中三人白衣勝雪,襟繡日月星三曜,氣息如鐵壁合圍,正是魔師宮大化元巔峰強者;被圍者持丈二紅槍,槍尖滴血,衣甲盡裂,正是魔淵墳結識的厲若海。
“厲若海,今日斷你氣脈,葬你枯骨!”
魔師宮一人冷笑揚聲,眸中寒光如刀。
“想取我命?先問這杆槍答不答應!”
厲若海咬碎牙關,橫槍掃出,槍風捲起砂石如龍。
陳玄自天而降,落地剎那氣浪炸開,三人猝不及防,蹬蹬連退數步,腳下岩石寸寸龜裂。
“守白!”厲若海渾身浴血,卻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又驟亮,像瀕死之人忽見晨光。
魔師宮三人掃他一眼,見不過大化元中期,鼻腔裡哼出一聲嗤笑。
為首者橫臂擋路,嗓音陰冷:“小子,滾遠點,不然連你一塊埋了。”
陳玄看也未看他,徑直走到厲若海身側,蹲下身,聲音低而穩:“厲大哥,誰逼你至此?”
厲若海咳出一口血沫,苦笑搖頭:“大元皇朝一夜變天,我想抽身,他們卻追著脖頸,一刀一刀削到這兒。”
三人見狀勃然大怒,厲喝打斷:
哼,少羅嗦了,一起上路吧!
陳玄眉峰一壓,殺意如冰錐迸射,“鏘”地一聲長劍出鞘。
電光石火之間,金芒炸裂,刺得人睜不開眼;待餘光散盡,魔師宮三人已齊腰斷作六截,屍身歪斜倒地,血線尚未濺開。
厲若海瞳孔驟縮,喉頭一緊,連呼吸都忘了——他根本沒捕捉到劍影,三位踏足大化元巔峰的魔師宮長老,竟連招架之機都沒留下,便魂歸黃泉。
“守白……你這身手,到底到了什麼境地?”厲若海聲音發顫,滿是驚駭與茫然。
陳玄面色平靜,收劍入鞘,只道:“自天穹墜落那刻起,我便在凝勢;虛神劍本就削鐵如泥,再配破霄斬的爆發,劈開他們,並不稀奇。”
他心裡清楚,魔師宮乃東域巨擘,足以與大元皇朝分庭抗禮——魔師龐斑深不可測,門下高手林立,如星羅棋佈。
可他半點不懼對方尋仇。此地距武當山何止千里?等魔師宮探清線索、調兵遣將殺來,自己早已今非昔比。更何況,現場唯厲若海一人親眼所見。
“厲大哥,傷得重不重?”陳玄快步上前,語氣透著真切關切。
厲若海擺擺手,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皮肉小傷,不礙事。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早成荒野枯骨了。”
陳玄記得魔淵墳前,厲若海曾挺身替自己說話,此刻毫不遲疑,掌心一翻,一縷青瑩瑩的碧葉靈勁汩汩湧出,緩緩渡入厲若海體內。那靈勁所過之處,撕裂的皮肉竟如春水融雪,飛速彌合、結痂、泛出新嫩血色。
“這……這是什麼法力?竟如此神異!”厲若海低頭看著手臂上轉瞬癒合的傷口,難以置信地低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