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輕聲開口:“這香氣裡混了火硝油,若非意外,就是有人故意製造異味。”
她拈起畫框邊緣一縷細毛,是燈芯草麻繩上的殘絲。
沈清看向杜琬:“你說你昨日動過陳物,是哪一樣?”
杜琬咬著唇,手指捏緊裙角:“我……我只是收拾了一下香案,沒碰畫。”
“香案是庶女能動的地方?“顧沉忽然開口。
杜琬唇色微白:“是……是長姐喚我來幫忙收拾的。”
沈清目光一頓:“是杜家二小姐?”
杜琬連忙點頭,不敢再抬眼。
沈清正要再問,卻忽覺腳下似有一塊磚鬆動。
“這塊磚——”她拔出簪子,在磚縫間一撬,咔噠一聲,暗格鬆動開啟。
顧沉俯身,取出一隻扁圓木盒。開啟一看,裡頭是幾張信紙與幾粒黝黑藥丸,其中一張寫著:
【……觀其氣象未定,可試以配藥引魘,待香動之時,惑其心神……】
沈清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意圖製造”中邪“幻象?”
顧沉輕輕“嗯“了一聲:“魘香入藥,迷人神志。”
他轉頭看向杜琬:“你可知,這香中添了火硝油,又配魘藥,稍有不慎即為走火之災?”
杜琬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顫聲道:“我只是……”
顧沉卻搖了搖頭,將那信紙翻過來,指著落款處:“這字跡,不是你寫的。”
杜琬一愣。
“你是庶女,自幼未受太多教養,這字卻是閨秀楷書。”顧沉淡聲道,“你不過是替人背鍋罷了。”
沈清恍然大悟:“二小姐……她才是主謀?”
顧沉將信紙遞給那嬤嬤:“請徐夫人至東廂。”
出了東廂,沈清開口:“剛才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顧沉揹著手:“她說話時眼神閃爍,手指不停捏裙角,主謀不會這麼慌張,她只是怕被連累。”
沈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了幾步,顧沉忽然說:“昨日你看出陰象為人所引,今日你找到暗格,這案子,你有功。”
沈清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這算誇我?”
“陳述事實。“顧沉繼續往前走,“但下次別再自作主張。”
沈清跟上去,聲音裡帶著點笑意:“知道了,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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