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
顧沉僵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掙開——真是胡鬧,可他竟連這一點胡鬧,也捨不得推開。
晨光未盛,山色沉靜,室內仍殘留昨夜飲酒後的甜香與微涼夜氣。
顧沉半倚在榻側,衣袍未褪,鬢髮凌亂,眉宇卻是難得的鬆弛。
他昨夜本只打算照料她片刻,怎料被她一把攥住袖子不放,折騰半晌後竟也撐不住疲憊,在她氣息纏繞中沉沉睡去。兩人頭髮糾纏在一處,彷彿這份安睡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依賴與執拗。
顧沉醒得很早。他一向如此,身體有節律,心也有律。
只是今晨,他醒得有些慢,且不知為何,胸口竟被什麼溫熱東西貼著。
他微微低頭,一眼便看見熟睡的沈清。她蜷在他懷中,睡姿毫無防備,一手搭在他腰側,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細軟。
顧沉幾乎要以為自己在做夢。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輕輕叩門聲。
“顧師兄?”一名道童在門外低聲道,“山下有幾位軍官找您,說您家老爺在松州軍營,事急,請您速行。”
顧沉倏地睜眼,目光霎時清明。
昨夜被沈清搶走的自己的墨玉髮簪現在被壓在沈清的枕頭下面,他想掀開枕頭拿出髮簪,只輕輕一動,沈清便似被打擾地蹭了蹭他。鬢髮掃過他頸側,指尖也在他胸口微微收緊,像是不滿他離開般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顧沉身子一僵,片刻未動。
他自幼自持,性情冷定,從不曾與人這般肌膚相貼過,更遑論是被人這樣……貼著睡了一夜。此刻少女軟香在懷,呼吸輕緩,像貓爪輕撓,偏生不覺風月,只有令人不安的溫熱,順著那點微蹭的觸感一路蔓延。
他垂下眼眸,看她唇瓣輕啟,似在夢中低喃。
昨夜的她太吵、太鬧,而此時的她卻安靜得驚人,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也彷彿從一開始,便屬於他懷中這寸靜謐。
喉結微動,他忽而有些口乾,抬手試圖理開她壓住他簪子的髮絲,卻怎也不敢再用力,只能輕輕撥弄她耳側幾縷碎髮,指尖掠過她溫熱的頸後,又被她迷迷糊糊地蹭了回來。
顧沉只是低聲自嘲似的嘆了口氣,唇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溢位——
“真沒出息。”
他是說她的,也是說自己的。
轉而將原簪作罷,低頭從她鬢側拔出那根素淨白玉簪,替自己束髮,一氣呵成,這簪子是她在庵中慣用的,素淨、簡單,不帶一絲裝飾,偏偏與她昨日那身醉紅衣衫毫不相襯。
門外,道童又喚了一聲。
顧沉垂眸低應:“知道了。”語氣冷靜,卻隱隱帶了幾分不悅。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又望了沈清一眼,伸手替她將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走到門邊,他腳步一頓,想要吩咐道童些什麼,又不知說什麼好,終是匆匆離去。
? ?簡直是甜到冒泡泡的一天呀!
? 我們顧先生真的拿不回自己的簪子嗎?
?呢事壞是還事好,他找營軍州鬆過不……上臉我蹦接直朝景大從子珠盤算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