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兩人,把這軍氅撕一半——包她手足。”他脫下最後一件乾燥衣物,“她手已經快凍僵了,別說燒傷,凍壞也保不住。”
很快,雪地中亮起了火光。乾柴被劈開,小火爐被兵士連夜搭起,用石塊圍出風障,炭火堆成半月形,緊貼她身側。
顧沉雙膝跪地,取來一盞融雪熱水,試圖一點點溼潤她嘴唇。
可她下唇已被凍裂,血與水交融,流了他滿手。
他不說話,只將她的手一點點塞進自己衣襟裡,用體溫焐熱。
不夠,他乾脆解開衣領,抱著她貼上胸口,把自己整個人繞著她包住,像護住一個瀕臨熄滅的火點。
“火堆再近一點,把這個位子再往上墊些。”他不回頭,但每個指令都極穩。
“燒熱水。”顧沉斬釘截鐵,“她的傷口不能再拖了,需要趕緊清洗。”
“是!”
整個營地開始快速運轉起來,火光越來越亮,雪霧漸散。
有人以馬鞍為桌、軍氈為帳,臨時佈設小篷;有人將軍刀烤熱,再為她裁衣拆創,去血解凍;更有人用內襯粗布剪成條,為她做臨時繃帶,一層一層小心纏著那燒傷通紅的肩背。
顧沉全程親自盯著,哪怕只是她發出一個喘息的聲音,他都要立刻回頭。
他現在是沈清身邊唯一還能動的人,能替她撐起這片雪原的人。
三個時辰後,正午陽光雖耀,寒氣依舊。
山窪間煙火嫋嫋,營帳初成。雪地被踏出一圈安全之地,炭火焰跳躍,融化出地面一絲久違的溫度。哨騎遠遠傳來聲響,馬蹄破雪,帶著急促喘息。
“是蘇監丞回來了!”有兵士低聲喊。
顧沉霍地轉頭,只見蘇煜衡翻身下馬,帶回了三人,一名老者,兩名年輕隨侍。
“鎮上唯一的醫館,喚作吳氏草堂。”蘇煜衡眉間透著風雪與疲憊,“這位吳大夫是那裡的坐館醫師。”
“快!”顧沉聲音低沉壓抑,側身讓開,“她高熱未退,肩背燒傷,已有凍傷跡象,昏迷三個時辰未醒。”
吳大夫身材幹瘦,行至沈清身前時不由一頓,面色凝重,立刻俯身檢視。手探鼻息,再覆額角,之後緩緩捲起沈清的袖子,一點點探看傷勢。
他沉默地檢查了很久,忽然輕輕嘆了一聲。
那嘆息極輕,卻像刀刃一樣斜斜割入顧沉心口。
“如何。”顧沉問。
吳大夫眼神一沉,拱手道:“回大人……此女身受三重重創……燒傷未斂,凍傷入骨,內傷傷肺。創口已現壞死之兆,四肢失溫瀕危,肺息紊亂,恐有內出之憂。此為寒熱交攻、氣脈俱損之極症。若無大補強續之法,當午前便有氣絕之險……”
他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出那句話:“藥石無靈,已無力迴天。”
? ?顧沉現在是不是最想問一句“人間可有不死藥”?
? 現在的顧沉又讓人覺得活該,又瘋的讓人心疼……
? 追妻火葬場的精髓不就是“女主虐身VS男主虐心”
)1扣區論評的主男續繼者作看想日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