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暗殺使節?那爆炸是我乾的!”沈清眼睛一亮,像是終於等來了她的主場,“火藥是我配的,引爆點是我選的,麵粉煙塵也是我撒的!那個頭頭……叫什麼魏來著?他壞透了!”
她越說越起勁:“我要是不炸死他,他第二天就要把我弄死!我這是以命搏命,懂不懂?”
帳中一靜,蘇煜衡嘴角抽了抽。
顧沉喉結一動,啞聲低語:“沈清,你真是瘋了……”
他說這話時,眼裡卻盛著笑意與幾乎快溢位來的酸楚,那笑意壓得極狠,像是拼命忍著才不讓自己再哭出來。
“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他輕聲問。
沈清抱著被子坐起半身,眼睛亮晶晶地瞅著他們兩個:“我當時就想,要是我死了,這些豐功偉績沒地方說出去,我可就虧大了!”
她語氣一本正經:“來來來,你們倆坐下,我給你們好好講講我怎麼幹翻敵軍副都尉的全過程!”
“哎,我跟你講——麵粉真是個好東西!它不僅能做包子,還能炸人!”
沈清露出一副“我早就該開記者會”的神情,擺出“英雄自述第一人稱”的氣勢來:“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發現他們運的糧袋有問題……”
一個時辰後。
“於是我就把那個舊倉庫給炸了!但是我沒想到那玩意殺傷力那麼大啊——嘭的一聲!那三個人當場就被炸得……血肉模糊!”她做了個四散飛濺的手勢。
沈清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追問:“對了!我從血堆裡摸出來的那包東西,有用嗎?我當時噁心的都吐了,別告訴我白吐了。”
“那可太有用了。”蘇煜衡眼裡帶了點難得的欽佩,“你可送了顧沉一份大禮——松州兵馬臨署使。”
沈清嘴裡唸了一遍:“……松州兵馬臨署使?這又是個什麼官兒?”
蘇煜衡把手中密函一攤,慢條斯理道:“這是太子請旨設立的臨時兵政職位。”
“那你們現在都是幾品官?我記得之前我讓顧沉跟我去徐夫人家查案子,他就罵我‘松州通判,正五品,你不知道人家官職就敢接?’”沈清說著白了顧沉一眼。
蘇煜衡“噗”一聲笑出來:“我不過是個掛職‘監丞’,從六品。”
沈清還是聽的皺眉:“那顧沉這個什麼‘臨署使’呢?”
蘇煜衡補充:“雖是臨時設官,但封疆大權在手,至少也算正六品。”
“嘖嘖,那也只是六品,你一個月五兩俸祿,顧沉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哎!”
她一提“錢”,顧沉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動:“我這次回來本來給你帶了很多禮物。只是這次事發突然,所有行李都直接送到松州靜觀小院了,等你再修養幾日,咱們就回小院,那裡雖然也清減,但總比臨時搭的軍帳強!”
“禮物?”沈清眼睛一下亮了,像只被餵了點心的小貓,“什麼禮物?”
顧沉看她這副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彎了:“我隨便在家裡庫房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等到了小院你就能看到了!”
沈清聽著,眼裡像是點起了光:“靜觀小院是什麼地方?”
顧沉垂眼笑了笑:“是我在松州住的小宅子……”
沈清忽然又輕輕皺起眉頭:“可我出來太久了……庵裡能同意嗎?我還得給我那個什麼鴻臚寺的爹祈福呢……”
“你什麼都不用管了。”顧沉看著她,語氣平靜卻透著某種堅定,“清德庵……在你傷完全好之前都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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