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望著案上燭火,語氣凝重:“這幾天王府裡來了貴客,有些事不便讓沈姑娘知曉。若肖家小姐的人來打聽訊息,你們只管順著她的話頭,把‘沈姑娘養在外宅、主子只是照拂’這些話傳出去。說得再難聽點也無妨,外頭人越覺得沈姑娘不過是外室,現在越能護得住她。”
陳管家和李婆子一臉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顧沉語氣裡有一絲難得的軟弱和懇切:“委屈一時,等這一陣過去,我自會給她一個明白交代。你們的好,沈清的好,我心裡都記著。”
陳管家和李婆子對視一眼,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低頭應下:“公子放心,奴才們知道怎麼做。”
出了衙門,兩人並肩走在晨霧裡,李婆子終於忍不住咬著牙罵道:“這世道,委屈咱們沈姑娘也就罷了,連你我都得跟著演戲……說這話我都得折壽十年!”
陳管家只是低低嘆了口氣:“公子自有公子的打算,咱們下人照做就是了!”
第二日,陳管家到鎮上藥鋪幫沈清取藥。剛進門,便“正好”撞見隨肖清婉一起來的管事嬤嬤。
劉嬤嬤遠遠見著他,立刻揚聲招呼,笑得一臉熱情:“喲,這不是咱們王府的陳管事嗎?許久不見,近來可是越發精神了!”
陳管家趕緊笑著迎了上去:“前些日子聽說肖家小姐來松州,小的還想著哪日登門問安呢。”
劉嬤嬤打量他手裡的藥包,順勢道:“管事也是細心,公子心尖子上的人都是親自跑腿,難怪公子身邊離不了你。”
說著又壓低聲音,狀似不經意地問:“聽說那位沈姑娘養在外宅,公子日日安撫使衙門奔忙,也不常回家……這沈姑娘可還安穩?”
陳管家一聽,心知對方來意,暗暗冷笑一聲,面上卻絲毫不露:“嗨,嬤嬤有所不知,這外宅裡的姑娘,身份本就清清楚楚。公子疼她歸疼她,該分的分寸一向分明。”
劉嬤嬤聽得心裡舒坦,面上卻還裝出幾分惋惜:“可惜了那份才氣,聽說沈姑娘占卜解簽在松州也算有些名頭,若真能有個名分,也不枉她一場本事。”
陳管家搖頭一笑,語氣淡淡:“嬤嬤說笑了,咱們王府什麼人家、什麼規矩,公子年輕氣盛,一時的心興,養在外宅圖個新鮮罷了,過幾年自會收心,哪敢指望進王府門?。”
劉嬤嬤滿意地拎著藥材離開,陳管家拱拱手,也帶著幾分無奈和心事重重地回了院。
劉嬤嬤帶著藥包回到馬車,一上來就迫不及待湊近肖清婉:“哎喲小姐,今兒個奴才真是打聽得明明白白!這沈姑娘不過是主子房裡的消遣罷了。那陳管事還說沒名沒分,將來指不定哪天就打發了,說得那叫一個涼薄!”
劉嬤嬤陰陽怪氣地又補了一句:“哎,京裡哪家不是這規矩?主母賞臉,才叫個外室,不賞臉,跟那青樓裡的勾欄貨也沒兩樣。沈姑娘那點子名聲,擱京裡還不夠塞牙縫的!”
肖清婉只隨意道了一聲:“外宅?那就好。回去我自會和王妃回稟,讓她老人家寬心。”
劉嬤嬤見主子神色平靜,立刻笑得眉眼彎彎:“小姐您這一趟辛苦了,王妃那邊也會誇您處事周全,那個沈姑娘也就這些天風頭,翻不了多大浪的。”
肖清婉只是點了點頭,唇角冷冷一揚,把帕子隨手收起:“知道了,回去路上多備點薑湯,我不想受寒。”
? ?顧沉真的讓人又氣又心疼!
? 典型的“以保護之名,行欺騙之事”(???皿??)??3??
? 但是今日之後,那個佛系的顧沉死了,那個為了沈清開始又爭又搶的男人覺醒了!
? 因為他意識到以前自己的避世主義多可笑,沒有權力的自由,根本不是自由!
? 好多人說沈清現在有種“降智的美”(??へ??╮)
? 根源還是自主獨立的現代理工女靈魂和剛剛萌芽的愛意一起矇蔽了她的雙眼啊!
? 因為顧沉除了沒告訴她自己的身份,統統都是真心的……真話裡摻毒最難防啊!
? (但是想想沈清以後知道真相之後……(╯°Д°)╯那才是火葬場本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