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清用燒灰、雞骨和藥渣重現投藥過程,向全村演示:“你們看,這就是昨夜有人往井裡加的東西。喝下去孩子們才會腹痛,這天下最邪門的,是人心。”
簡如初將查獲證物和口供細細登記,村長見大勢已去,終在眾目睽睽下低頭認罪。
收案那日,村中大雨,村民們紛紛來送食材、道謝,孩童圍著沈清要聽“官府女先生鬥水怪”的趣聞。
簡如初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低聲道:“沈先生這次查得好。”
沈清咧嘴一笑:“這案子多虧了你細心,北山門下的女神童,果然名不虛傳!”
簡如初終於微微一笑。
這一夜,松州大雨如注,兩人只能留宿黑井村。
夜漸深,沈清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披衣下床,給自己和簡如初各倒了一杯溫水。
她將水遞過去,笑眯眯道:“師姐,今天多虧你身手快,不然咱們還不一定能逮著那投藥的人。”
簡如初語氣溫淡:“沈師妹推理在前,分明是你的功勞。我不過是做些本分之事。”
沈清看著簡如初沉靜的模樣,心裡那股現代人的八卦魂又開始蠢蠢欲動。她忍不住問:“師姐,我有個好奇的問題問你,你結婚了嗎?這裡的姑娘好像很都早就定親了。”
簡如初一愣,似沒想到沈清突然問起這個:“已有婚約。”
沈清來了興趣:“你這麼年輕就訂親啦?那你未婚夫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常見面嗎?”
簡如初耳尖悄悄染上薄紅:“三年前議的親,見過幾次,平時各自操持業務,往來並不多。”
沈清語氣帶著真誠的好奇:“是書生?還是習武的?對你好不好呀?”
簡如初羞澀的說:“他是刑部司審官……冷淡守禮,但為人公正,是個……好人。”
沈清忍不住笑:“那其實你們工作還有交集呢?他會不會查你的案卷?看起來不會很嚴肅吧?”
簡如初被她逗樂了,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有時候……是有點嚴肅。”
沈清湊近半開玩笑:“那你喜歡他嗎?”
簡如初低下頭,臉都浮起了些潮紅:“未及深談,皆為長輩之命。但……他救過我母親一命,家父很敬重他。”
沈清見她說得鄭重,也柔聲道:“師姐,若你將來真心喜歡他了,也要讓他知道,不要什麼都悶在心裡。”
簡如初眸光中終於透露出一絲小女兒的羞赧,兩人也親近不少。
她們在黑井村住了兩日,第三日下午將案子收尾後才往回趕路。
沈清風裡雨裡奔波了好幾天,腳傷還未好利索,好不容易回到天象司,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便見小吏急匆匆趕來,手裡捧著公文:“沈先生,監正大人催要案卷,請您立刻送去私宅。”
沈清怔了怔,迷迷糊糊地問:“私宅?我都不知道監正大人的私宅在哪啊?”
小吏只道:“這事你家陳管事知道,讓他帶您去就是了。”
沈清也沒多想,捧著卷宗出了天象司大門,只見自家馬車早已等候在路口。
陳管家站在一旁,面色略顯緊張:“姑娘,您坐好,咱們這就去監正大人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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