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侍妾?別慌!世子紅眼求名分》第一百一十八章 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2)

作者:耶酥派·7個月前

一路上,她腦子裡都是那四個小時的等待,和自己作為天象司小官被上司“請在門外”的尷尬。

沈清心裡有些悶悶的,不知是冷還是委屈,連帶著秋雨也更涼了幾分。

回到天象司,沈清把材料直接拍在案上,冷言道:“以後給監正送公文,還是讓男官去吧,我這身份怕是不夠分量!”說著挺著脊背一瘸一拐的走出天象司大門。

沈清在回靜觀小院的路上就感覺不妙,渾身痠痛又怕冷,多年獨自生活的經歷提醒她,自己可能是這幾日被折騰病。

她覺得天象司那個頭頭“監正大人”大約不喜歡她,估摸著自己可能遭遇了職場霸凌,但是不管怎樣這事可千萬不能讓顧沉知道,他要是知道指不定又發什麼瘋,顧沉剛升職不久,自己不能給他找麻煩……

沈清正想著明天應該是告假還是挺著去上班的功夫,就昏昏沉沉的昏睡過去了。

陳管家駕車趕回小院,一路上心裡就不踏實。馬車停下,他趕忙撩開車簾,卻見沈清臉色蒼白,眉頭緊蹙,整個人已經軟軟地暈在車座上。

“姑娘!”陳管家心頭一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快來人!快備熱水,請大夫,快些!”

小院裡的僕役聞聲趕來,七手八腳把沈清抱下車。

陳管家親自守在榻前,手忙腳亂地替沈清掖好被角,見她臉色雪白,昏睡不醒,不由急得紅了眼眶。

他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和心疼:“姑娘這才回來一天,怎麼就累成這樣?都怪老奴沒把事辦妥……”

廚房的李婆子端著熱氣騰騰的薑湯進屋,剛才就聽李管事在那低聲自責,才知道沈清是送被公子騙去王府別院送公文,晾了大半天才病倒的。

李婆子臉色瞬間垮下來,把碗重重擱在榻邊的小几上:“公子要是再這麼折騰咱們沈姑娘,還不如許了姑娘去好人家!”

“姑娘在這院裡小一年了,哪回不是自個兒的活自個兒幹?從來沒麻煩過咱們這些下人,銀錢也都是一筆筆往家裡添!公子難道真以為姑娘是靠他養著?……哼,姑娘那銀子,幾百兩幾千兩的,咱們見過哪家姑娘這麼體面?”

李婆子這話聲音不大,特意避著院裡其他丫頭和小廝,但卻故意叫陳管事聽見。

陳管事無奈的搖搖頭,想替自家公子爭辯兩句,但是看到昏迷不醒的沈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腳步聲,顧沉黑著臉推門而入,滿身夜雨未乾,神情冷峻得像要滴出水來。

陳管家一眼看到他,只是淡淡提醒“李媽,慎言”,也沒再多看顧沉一眼,象徵性地拱了拱手便別過臉去。

李婆子抬頭看見顧沉,面色更冷,索性連多餘的禮數都省了,隨手把薑湯碗往桌上一放,只低低哼了一聲:“公子自便!”

然後抿著嘴、隨意欠了個身子,拉著陳管事一起轉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顧沉和昏睡的沈清。

空氣裡瀰漫著熱湯的辛辣氣味,卻怎麼也驅不散滿屋的壓抑和苦澀。

顧沉站在榻前,低頭看著沈清,他忽然意識到,這院裡所有人,都護著沈清,都在為她鳴不平——唯有自己,才是讓她受了這世間最大委屈的那個人。

這一瞬,顧沉胸口像被生生絞緊,連指節都微微顫抖。

他怔怔地看著沈清熟睡的臉色蒼白,額前有幾縷溼發貼在臉側,呼吸微弱綿長,可眉頭卻始終輕輕皺著,像是連入夢都帶著一點倦意和委屈。

顧沉忽然意識到,他是一個明明想要用盡全部力氣去為她擋風遮雨,結果卻親手把她藏進這間暗沉的小屋裡,把她所有的光都隔在了外面的人。

他守著她,卻也困著她;他以為的庇護,原來只是更高、更冷的院牆。

他多想有朝一日能親手推開所有門檻,把她領到明媚日頭下,讓這世間所有人都看見——在最陰暗、最偏僻的角落,也有這樣一朵溫柔而倔強的花,是他想用盡一生去守護的唯一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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