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蘇雪柔。
既是受害者，也是他秦驍手裡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你……好狠的心。”
蘇雪柔看著他，眼淚再次湧出，卻不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狠？”
秦驍嗤笑一聲，伸出手，有些粗魯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指腹上的血腥味，混雜著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霸道地鑽進蘇雪柔的鼻腔。
“蘇雪柔，醒醒吧。”
“在這個世道，不夠狠的人，早就變成爛泥了。”
“你爹為了保全蘇家，把你當棄子扔給我。太子為了名聲，派殺手來滅你的口。”
“真正狠的人是他們，不是我。”
秦驍收回手，語氣突然變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鄭重：
“我利用了你，這點我認。”
“但我也救了你的命。”
“從今往後，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若死了，你最好的下場就是被充作軍妓。你若死了，我也少了掩護，離死不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蘇雪柔面前：
“所以，別再想著用那根破簪子自殺了。”
“把眼淚擦乾。”
“做我的盟友，做我的共犯。”
“我不求你現在就愛上我，哪怕你恨我入骨也無所謂。”
“但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睜大眼睛看著，看著我是怎麼帶著你，從這必死之局裡，殺出一條通天大道！”
夜風呼嘯。
吹亂了蘇雪柔的髮絲，也吹亂了她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
盟友？
共犯？
這大概是世間最荒唐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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