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緊閉。
那扇厚重的鐵樺木大門，像是一張冷漠的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城外的幾千光棍流民雖然被秦驍的“大餅”喂得嗷嗷叫，但看著那高聳的城牆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箭矢，心裡的火也被澆滅了一半。
那是正規軍。
那是朝廷的刺史。
他們這群烏合之眾，拿頭去撞嗎？
秦驍卻一點也不急。
他把玩著手裡的炸藥包，並沒有急著點火，而是衝著剛剛從城牆根底下溜回來的斥候招了招手。
“怎麼樣？城裡什麼情況？”
斥候是個機靈的猴崽子，原黑風寨的探子，叫“鑽地鼠”。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灰，神色有些古怪，甚至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六爺，情況……有點複雜。”
“說。”
“城裡的那個馬刺史，是個縮頭烏龜，把兵都調到城牆上去了。但小的打聽到了一個更勁爆的訊息！”
鑽地鼠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這涼州城裡，不僅男人少，而且……”
“寡婦多！”
“寡婦？”
秦驍挑了挑眉，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是啊！那是真多啊！”
鑽地鼠一臉唏噓，甚至帶著幾分同情：
“涼州這地方，連年打仗。今天北蠻來搶一波，明天西域來殺一通。男人都被抓去當兵了，十去九不回。”
“剩下的全是婦道人家。”
“小的剛才在城牆根底下聽那些倒泔水的大娘說，城西那一整片坊市，住的全是戰死士兵的遺孀！”
“沒吃沒喝，官府也不管，還得交人頭稅。”
“好多年輕的小媳婦，為了口吃的，只能……”
鑽地鼠沒往下說，但那個意思，是個男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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