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油墨的香氣濃郁得有些嗆人。
“嘩啦——”
秦驍抓起一把剛裁切好的“大幹寶鈔”，在指尖輕輕一彈。
紙張挺括，聲音清脆。
那是金錢的聲音。
“嘖嘖嘖。”
秦驍拿著一張面值一千兩的銀票，對著燭光仔細端詳。
精細的銅版雕花，繁複的防偽暗紋，甚至還有他特意讓人加進去的。這個時代根本無法仿製的“水印”。
而在他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張從市面上流通的。真正的朝廷官票。
兩相對比。
那張真票，紙張發黃，印跡模糊，就像是剛從茅坑裡撈出來的草紙。
而他手裡這張假票，墨色飽滿，線條清晰，透著一股子皇家該有的“貴氣”。
“老張。”
秦驍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個跪在地上。渾身哆嗦的老工匠：
“你這手藝，絕了。”
“這哪裡是假鈔？這分明是給朝廷那幫廢物上課用的‘教學版’！”
“殿……殿下……”
被喚作老張的工匠，是涼州城裡手藝最好的雕版師。
此刻，他嚇得臉都綠了，磕頭如搗蒜：
“小的……小的不知這是死罪啊！”
“若是讓朝廷知道小的敢私印寶鈔，那是要誅九族的啊！”
“誅九族？”
秦驍嗤笑一聲，把那張真票隨手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
“朝廷現在連軍餉都發不出來，還有空管你？”
“再說了。”
秦驍把那張“假鈔”拍在老張的臉上，語氣霸道：
“在涼州，我就是朝廷。”
“我說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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