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霧了。
原本月朗星稀的涼州夜空，毫無徵兆地被一層厚重的。黏膩的白霧吞噬。
這霧來得邪門。
不像尋常晨霧那般輕盈，它沉甸甸的，貼著地皮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觸手，順著城牆的縫隙往裡鑽。
而且，這霧……是綠色的。
泛著一種慘淡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嗚嗚嗚——”
風聲穿過城垛，發出的不再是呼嘯聲，而是像無數冤魂在耳邊低語哭泣。
“鬼……有鬼啊！！”
城牆上，一名負責值夜的新兵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指著城外那片翻湧的綠霧，瞳孔渙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看……看見了！那霧裡有人！沒有頭的人！”
“我也看見了！是死去的蠻兵！他們來索命了！！”
恐懼，比瘟疫傳播得更快。
原本訓練有素的黑甲軍，此刻卻亂了陣腳。
他們不怕刀槍，不怕流血。
但面對這種未知。詭異。超乎常理的“靈異事件”，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迷信恐懼，瞬間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當！當！當！”
警鐘長鳴，響徹全城。
刺史府內。
秦驍剛剛睡下，就被這刺耳的鐘聲驚醒。
他披上一件大氅，推門而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蠻子夜襲？”
“不……不是……”
紅拂女從屋頂跳下來，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竟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殿下，您去看看吧。”
“城外……有些髒東西。”
秦驍皺眉，大步流星地趕往北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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