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打湯二虎張作霖的話音剛落，湯二虎便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一雙銅鈴眼狠狠瞪著李景林，臉上的疤痕因不服氣擰成一團“雨亭，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年頭吹牛的主兒多了去了，耍兩下花劍就敢稱有本事？俺倒要看看，這盛京來的學兵，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本就瞧著李景林和吳秀細皮嫩肉，不像能扛事的樣子。
湯二虎自小在關外摸爬滾打，靠的是一身蠻力和野路子功夫闖天下，手上沾過不少匪寇的血，在保險隊裡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哪裡容得下一個毛頭小子在跟前露臉。
張作霖聞言挑眉，倒也沒攔著，反倒往後退了兩步，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上，抱著胳膊笑道“哦？二虎你要比劃比劃？也好，都是自家兄弟，切磋切磋，點到為止就成。”他心裡也想瞧瞧，李景林這武當劍術，到底是真本事還是假把式。
李景林見狀，神色依舊沉穩，對著湯二虎拱了拱手“湯大哥既然想切磋，小弟奉陪。只是刀劍無眼，小弟便不用劍了，免得傷了和氣。”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吳秀，“秀，把你那根木棍遞我。”
吳秀連忙把手裡的木棍遞過去，那木棍是他一路用來防身的，磨得光滑，碗口粗細，結實得很。
湯二虎見李景林拿了木棍，冷哼一聲，轉身從院角抄起一根更粗的棗木棍，掂量了兩下，沉聲道“俺也不用傢伙，就用這木棍陪你玩玩！今兒個就讓你知道，綠林裡的功夫，可不是學堂裡的花架子能比的！”
兩人相對而立，院中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張作孚站在張作霖身側，眼神嚴肅地盯著兩人，盧壽萱抱著張首芳退到廊下，趙春桂和劉媽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都聚在院中。
“湯大哥，請！”李景林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雙腳微微分開，手中木棍輕垂，看似隨意，卻暗含武當功夫的沉穩架勢。
湯二虎哪耐煩講這些規矩，大喝一聲，掄起棗木棍就朝著李景林的頭頂砸去，力道十足，帶起一陣風響，顯然是使出了全力，想一招就把李景林壓下去。這是他多年闖江湖的野路子，出手就是殺招，靠的是蠻力壓制。
院中人都忍不住驚呼一聲，吳秀更是攥緊了拳頭，替李景林捏了把汗。
可李景林卻身形一側，腳下踩著武當的輕身步法，如清風般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棗木棍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棍身都微微發顫。
湯二虎見一擊落空，心中詫異，隨即反手一棍橫掃李景林的腰側，速度極快。李景林依舊不慌不忙，手中木棍輕輕一挑，精準地磕在湯二虎的棗木棍上，只聽“啪”的一聲，湯二虎只覺一股巧勁順著木棍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手中的棍子竟偏了方向。
這一下，院中人都看明白了，李景林的功夫絕非花架子。
湯二虎臉上掛不住，怒吼一聲，接連揮棍猛攻，棍影重重，招招都朝著李景林的要害去，可無論他的攻勢多猛，李景林總能以巧妙的步法避開，手中的木棍看似輕柔，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他的力道，像一汪柔水，任憑狂風暴雨，也始終掀不起波瀾。
十幾個回合下來，湯二虎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汗水，身上的短打都被汗水浸溼，可連李景林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觀李景林，氣息依舊平穩，腳步從容，臉上甚至沒有半分汗珠，一招一式行雲流水，進退有度，即便拿著木棍，也透著武當劍術的靈動與精妙，旁人就算不懂武功，也能看出兩人的功夫雲泥之別。
李景林心中暗忖，再這麼耗著，既顯不出自己的真本事，也讓湯二虎下不來臺。張作霖要的是能辦實事。有真能耐的人，若是隻靠周旋贏了，終究難以服眾，不如干脆亮一手絕活，速戰速決，既立住威信，也留幾分餘地。
念及此，湯二虎再次揮棍直刺李景林胸口時，李景林不再避讓。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陡然向前，手中木棍旋身一繞，如白蛇吐信，快如閃電般點向湯二虎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輕推湯二虎的肩膀。
湯二虎只覺手腕一麻，手中的棗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肩膀上的力道看似輕柔，卻讓他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蹌幾步，腳下不穩，“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漂亮！”張作孚忍不住喝彩道
整個院子瞬間靜悄悄的，只有湯二虎粗重的喘息聲。李景林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口中道“湯大哥，承讓了。”
湯二虎一把甩開他的手，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李景林這一下又快又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贏了比試，又沒真的傷他，擺明了是留了情面。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悶聲道“俺輸了。”
張作霖見狀，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拍著李景林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讚賞，語氣更是欣喜“好！好一個武當劍術！李景林，你這本事，可不是一般的硬！俺老張果然沒看走眼！”
方才李景林的一招一式，他都看在眼裡，那絕非普通的江湖功夫，每一步。每一式都透著章法，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巧勁與速度兼備，一看就是受過名師指點的真本事。
張作霖本就愛才，見李景林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能耐，心中更是歡喜，只覺得撿到了寶。
張作孚也走上前，看著李景林的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認可“小兄弟，好功夫，是俺們看走眼了。”
李景林連忙拱手道“張大哥，湯大哥，小弟只是僥倖贏了一招，湯大哥一身蠻力，若是真拚命，小弟未必是對手。”他這話給足了湯二虎臺階，湯二虎雖依舊悶悶不樂，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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