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輕人就是種子好日子一天天過去，劍字哨的弟兄們脫胎換骨。往日的匪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硬朗與規整，佇列站得筆直，口號喊得震天，操練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就連張作霖幾次巡營，看到劍字哨的模樣，都忍不住對身邊的張作相讚歎“芳宸這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把一群潰軍匪兵，練得比老營的弟兄還像樣！”
時光荏苒，轉眼就到了七月中旬。新民府的夏日愈發炎熱，正午的日頭曬得地面發燙，操練也改成了早晚兩班，避開了最熱的時段。
這日傍晚，李景林操練完隊伍，一身汗水浸透了短打，帶著滿身的塵土和疲憊，回到了營寨外的家中。
張素英早已備好晚飯，見他進門，連忙迎了上來，接過他手裡的長劍，遞上一條幹淨的毛巾“回來了？快擦擦汗，飯菜剛熱好，趁著熱吃。”
張素英嫁給李景林以來，一直悉心照料他的飲食起居，從無半句怨言。李景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道“今日弟兄們操練得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桌邊坐下，拿起碗筷就吃了起來。張素英坐在一旁，含笑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溫柔，時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欲言又止，嘴角卻始終掛著神秘的笑意。
李景林吃了半碗飯，才察覺到妻子的異樣，停下筷子，疑惑地看著她“素英，你怎麼了？老是看著我笑，有什麼事要說？”
張素英抿了抿唇，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道“當家的，今日家裡來了個大夫。”
“大夫？”李景林心裡咯噔一下，當即放下碗筷，緊張地問道“是咱娘身子不舒服？還是嫂子她們哪裡不妥？”
張素英平日裡常去王太夫人那裡走動，照顧老人家的起居，他第一反應便是家裡長輩出了狀況。
張素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愈發溫柔“不是？那是嫂子們生病了？”
張素英還是搖搖頭
“那是怎麼了？”李景林更疑惑了，眉頭皺了起來“是誰生病了？”
看著丈夫一臉緊張又木訥的模樣，張素英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眼底閃著淚光，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當家的，是我……我懷孕了。”
“懷孕了？”李景林愣在原地，筷子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桌上，他怔怔地看著妻子，似乎沒反應過來這三個字的含義。
張素英紅著臉，點了點頭，哽咽道：“大夫說，已經快兩個月了，脈象很穩。”
足足過了半晌，李景林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神色，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聲音都在顫抖“真的？素英，你說的是真的？我們要有孩子了？”
“嗯！”張素英用力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是幸福的淚水。
李景林激動得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又俯身緊緊抱住妻子，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壞了她，聲音裡滿是憧憬“太好了！素英，太好了！我李景林要當爹了！”
這份喜悅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珍貴。
當晚，李景林就帶著張素英去了張家大院，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張作霖的母親。老太太一聽，當即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張素英的手噓寒問暖，連連道“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我們張家這是要添丁進口了！素英啊，往後可不能再幹活了，就在家安心養胎，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儘管跟我說！”
訊息很快就在張家大院傳開了，二嫂。三嫂也紛紛趕來，送來不少補品，阿膠。紅棗。核桃堆了滿滿一桌子。二嫂拉著張淑英的手，笑道“妹子，你可真是好福氣，頭胎就這麼穩妥，往後可得好好養著！”
張素英一一謝過，臉上滿是羞澀的笑容。李景林站在一旁，看著妻子被眾人圍著，眉宇間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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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英懷孕的訊息在張家大院裡暖了好幾日，老王太太看著女兒氣色日漸紅潤，胎相也愈發穩固，便拍板定了日子“選個晚上，咱一家人關起門來吃頓家宴，好好慶賀慶賀。”
訊息傳下去，二嫂（張作孚之妻）。三嫂趙春桂。盧壽萱便領著老媽子們忙開了。到了設宴那日傍晚，夕陽剛沉，張家大院的正屋就飄出了飯菜香。
八仙桌上鋪著簇新的藍布桌布，擺滿了葷素菜餚：燉得酥爛的豬肉粉條。油光鋥亮的醬肘子。鮮美的河魚燉豆腐，還有幾道清爽的時蔬，都是照著孕婦能吃的口味預備，少油少辣，透著家常的暖意。
掌燈時分，家人陸續入席。王老太太坐在上首主位，精神矍鑠，穿著藏青色的綢緞襖子，手裡攥著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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