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妹夫給你展露點才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王太太被老媽子扶著回屋時，還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們哥仨慢喝點，別貪杯。”
張作霖笑著應下，待屋門輕輕合上，桌上便只剩了老二張作孚。老三張作霖，還有妹夫李景林三人。
張作孚拿起酒壺，給張作霖和李景林的酒杯都滿上，酒液撞擊瓷杯的聲音清脆，他嗓門洪亮“咱娘走了，咱哥仨就放開喝，不用拘著。”說罷，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來，先敬咱張家添丁之喜！”
“幹！”張作霖和李景林齊聲應和，三杯相撞，酒液入喉，火辣辣地燒著喉嚨，卻也暖了心口。
李景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對面的張作霖身上。
他心中想著，如今的張作霖，麾下四百多人的前路馬隊已然規整，三個百人大哨主騎戰。探防。後勤，兩個小哨管操練。近戰，兵精將勇，在新民府地界，已是數一數二的正規武裝。張作霖的野心，絕不會止步於新民府，這一點，李景林比誰都清楚。
他的目光又轉向身旁的張作孚，這位二哥性子憨厚耿直，對張作霖向來是掏心掏肺地扶持。從最初招安建營，到收編潰軍。操練隊伍，張作孚始終衝在前面，毫無怨言。
可李景林心裡清楚，張作孚的才具，守成尚可，開拓不足。
如今巡防營規模不大，他的本事和才具還能應付，但再過幾年，待張作霖的勢力擴充套件到整個奉天，乃至東北，張作孚的能力便難以支撐更高的職位了。
在李景林看來，張作孚的才能，最多可以勝任一個旅長，再往上的師長軍長是不可能的了。
更讓他心頭沉甸甸的是，他知道再過不久，這位忠心耿耿的二哥，便會在一次剿匪途中不幸陣亡，屆時，張作霖痛失臂膀，張素英也會痛失親兄，兄妹三人只剩其二，那滋味，想必是錐心刺骨的。
可這些話，他半句也不能說。但是他已經打定主意，在二哥陣亡的那場剿匪戰鬥中，他會出手阻攔，救一救素英的哥哥。
眼下張作孚統帥著張作霖在馬隊中的嫡系哨，親兄弟二人是最值得信賴的，這份信任連湯二虎都比不了。
湯二虎勇猛善戰，是員猛將，可性子太過剛愎自用，蠻橫霸道，是個典型的混不吝。李景林深知，這種人可以共患難，卻難共富貴，一旦觸及核心利益，湯玉麟敢跟任何人翻臉，包括張作霖。
日後東北軍內部的紛爭，湯玉麟便是其中關鍵人物。如今營中最嫡系的力量，多是張作孚和湯玉麟帶出來的，張作霖倚重湯二虎，卻未必全然放心，所以才會扶持自己搞了一個劍字哨。
“芳宸，想啥呢？咋不喝酒？”張作孚的聲音打斷了李景林的思緒。
李景林回過神，連忙端起酒杯，笑道“二哥，沒啥，就是想著營裡的事，劍字哨的弟兄們剛練出點模樣，還得再加把勁。”
張作霖夾了一筷子豬肉粉條，塞進嘴裡，含糊道“不用急，你練兵的本事，哥信得過。劍字哨現在是咱營裡的尖刀，往後有的是用武之地。”
張作孚喝了口酒，忽然壓低聲音，神色凝重起來“雨亭，芳宸，你們最近聽沒聽說？日本人好像要跟俄國人幹仗了，這事在東北大地傳得沸沸揚揚，老弱婦孺都知道了。”
張作霖聞言，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微微蹙起，點了點頭“馬了個巴子的，咋能不知道呢？最近這事鬧得人心惶惶。知府大人都跟我提了好幾回，愁得睡不著覺。”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新民府這地方，位置太關鍵了，正好卡在鐵路的節點上，是塊兵家必爭之地。真要是日俄打起來，這新民府首當其衝，肯定得遭殃。”
李景林心中一動，機會來了。他一直想在張作霖面前展露些武藝之外的東西，比如見識和眼光。
“三哥，”李景林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依我看，這未必是壞事，反而可能是咱巡防營，是咱張家的一個好機會。”
“好機會？”張作孚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一臉不解“芳宸，你這話可說反了。兩個大國交兵，槍林彈雨的，咱東北老百姓肯定得流離失所，遭大罪。咱巡防營夾在中間，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怎麼會是好機會？”
張作霖也來了興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緊緊盯著李景林“妹夫，你這話有意思，說說看，怎麼就是好機會了？”
李景林迎著兩人的目光，緩緩說道“二哥，三哥，混亂是上升的階梯。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殘酷，但放在眼下的局勢裡，再合適不過。對老百姓來說，戰亂確實是苦難，但對咱們巡警前路馬隊來說，亂世之中，才有嶄露頭角。擴充實力的機會。”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如今咱巡防營雖是正規軍，編制四百多人，但在奉天官場，在日俄兩國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可要是日俄真的打起來，新民府成了戰場，他們雙方都需要當地人的支援，需要有人幫他們打探情報。押運糧草。看守後勤。這時候，咱巡防營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張作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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