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會議在最大那間平房裡舉行。
十九個人擠在三十平米的房間裡，篝火的光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老周和陳大壯站在前面，林奇。王醫生。劉敏站在兩側。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老周開門見山，“廣播說七天內陽光會降到50%，現在已經不到35%。天黑得越來越早，白天時間越來越短。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不能一直在外面漂。”
陳大壯接過話：“廣播裡提到了序列藥劑製造點，在城裡。但城裡現在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咱們十九個人，只有四個覺醒者，硬闖就是送死。”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氣氛壓抑。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人，更強的力量。”老周掃視眾人，“我建議，成立車隊，一起行動。規矩很簡單：一。聽指揮；二。按貢獻分配物資；三。不拋棄不放棄，但危及全隊時，少數服從多數。”
“誰當隊長？”底下有人問。
“核心小組五人，重大決定投票。”老周說，“日常事務輪流負責。今天我和大壯商量過了，第一任隊長我來當，副隊長大壯。有意見現在提。”
沒人說話。老周的退伍兵身份和冷靜判斷，大壯的保安隊長經驗，都讓人信服。
“那好。”老周點頭，“接下來分配任務。劉敏，你負責夜間警戒安排，兩小時一班，雙崗。王醫生，醫療物資你管。胖子，食物和水你負責。林奇……”
他看向林奇：“你帶戰鬥小組，負責對外搜尋和防禦。”
這個安排很合理。林奇是隊伍裡最強的序列者，戰鬥交給他最合適。
“我沒問題。”林奇說。
“好。”老周拍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目標是……”
他頓了頓，看向林奇。
林奇接話：“廣播裡的座標。但不用進城，先在城外找落腳點，摸清情況再說。”
“同意。”陳大壯說。
散會後，林奇被安排守第一班崗——晚上八點到十點，和劉敏一起。
天已經完全黑了。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籠罩著農機站。圍牆外偶爾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爬行。
林奇站在圍牆邊，手裡握著鋼管——這是掩飾，真正警戒的是他的感知。序列8後，五感都增強了，能聽到五十米外枯葉落地的聲音。
劉敏在旁邊，閉著眼睛，雙手按在太陽穴上。她在用情緒探查能力掃描周圍。
“兩百米內，沒有活物情緒波動。”幾分鐘後，劉敏睜開眼，“但更遠的地方……有很多混亂。恐懼的情緒，很微弱，像是殘留在空氣中的。”
“詭異也有情緒？”
“不知道。”劉敏搖頭，“我探查到的情緒都很破碎，分不清是活人還是別的什麼。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林奇心裡一凜：“哪個方向？”
“四面八方。”劉敏臉色發白，“像是……被包圍了。”
話音剛落，圍牆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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