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的邀請在夜風中飄蕩，堤壩中間那個滴血的布包格外刺眼。林奇看向車隊眾人，每個人的表情都清楚寫著——不信任。
“林哥，這人剛殺了自己老大。”胖子壓低聲音，“跟這種人合作，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水庫不安全了。”阿明補充，“水裡有進化中的水鬼，對岸有黑蛇的人虎視眈眈，現在內部還火併……這地方就是個火藥桶。”
老周看向林奇，等待他的決定。所有人都明白，林奇雖然是戰鬥主力，但老周是名義上的隊長，這種涉及整個車隊去向的大事，需要兩人一致。
“老周，你怎麼看？”林奇問。
“走。”老周很乾脆，“這裡已經亂了，留下只會被捲進去。我們有車，有物資，有序列藥劑製造方法，沒必要在這裡冒險。”
林奇點頭，然後朝堤壩中間喊道：“老疤，你的提議我們考慮過了。但我們習慣自己行動，不習慣跟別人混。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們天亮就走，井水不犯河水。”
老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五個人握緊了武器，氣氛再次緊張。
“不再想想？”老疤往前走了一步，“水庫有圍牆，有水源，有農田。外面什麼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光照一天比一天弱，詭異一天比一天強。離開這裡，你們能去哪？”
“那是我們的事。”林奇平靜回應，“讓路，或者打一場。你選。”
老疤死死盯著林奇，幾秒後，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猙獰：“行，有骨氣。不過我得提醒你們，東邊的路可不好走。最近那邊出了個新東西，我們的人去探查，三個只回來一個。回來那個也瘋了，整天唸叨什麼‘不能說謊’。‘說假話會死’。”
不能說謊？說假話會死？
林奇心裡一動。這聽起來像是規則類詭異的能力。
“謝了，我們會小心。”林奇說。
老疤帶著人退回院子，重重關上門。車隊立刻收拾東西，連夜離開水庫。凌晨三點，車隊在距離水庫二十公里外的一個廢棄服務站停下休整。
這個服務站比之前遇到的大，有加油站。小超市。汽修店，還有一排平房。建築大多完好，但靜悄悄的，像座鬼城。
“先檢查，確認安全再進去。”老周佈置任務，“林奇，你帶胖子。阿明檢查加油站和超市。大壯，你帶兩個人檢查平房。我守車。”
林奇三人走進加油站。加油機早就沒油了，玻璃門上積著厚厚灰塵。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超市裡貨架倒了大半，商品散落一地，大多已經腐爛。地上有乾涸的血跡，還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超市深處的員工休息室。
“有情況。”阿明指著休息室的門，“門把手上……有血手印，新鮮的，不超過一天。”
林奇啟用規則看破。視野中，休息室門後瀰漫著淡淡的灰白色能量場，很隱蔽，但確實存在。而且能量場的性質很特別，不像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種詭異。
“小心，可能有規則類。”林奇低聲說，“胖子，鑑定一下空氣中的能量殘留。”
胖子閉眼感應幾秒，臉色變得古怪：“這能量場……很奇怪，像是一種‘約束’。我感覺如果在這裡說謊，會觸發某種懲罰。”
不能說謊的規則？和老疤說的對上了。
“慢慢退出去。”林奇說。
但已經晚了。
休息室的門突然自動開啟一條縫，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我不會傷害你們，只是……想聊聊天。”
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優雅，但在這死寂的超市裡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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